寓言白字小说四则,确曾相识燕归来

“小燕子,我们回到南方的家乡了!”燕子妈妈带着小燕子飞翔在翠绿的始兴上空。
  “到家乡了?”小燕子睁大眼睛,努力地寻找着记忆中的痕迹,“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离开这里的时候你还小,记忆会比较模糊,我的感觉绝不会错。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乡。”
  “但我的记忆中不是这样的。我感觉是田地少了,房子多了。”
  “对,的确是这样。这是为什么呢?看来人间发生了大变化。”
  燕子妈妈所说的家,就在一座客家大围的一根大梁上。可是,过去热热闹闹的大围,现在变得冷冷清清,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人们都到哪里去了呢?
  燕子妈妈和小燕子对这个家是很有感情的。去年夏天,小燕子还羽毛未丰,正在学飞的阶段。大围里几个顽皮的小孩,用长长的竹杆追着小燕子扑打,小燕子受了惊,又躲又闪的,最后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扭伤了腿……正在危急关头,一个少年出现了,他大声喝止这些小孩子:“你们在干什么?燕子是人类的朋友,我们要保护它才对。”说完,这个少年蹲下身子,把小燕子捧在手心。他把它带到了一间房子里面,给它受伤的腿涂上了药水,并用纱布小心地包扎好,嘴里说:“小燕子,希望你的伤快快痊愈,希望早日看到你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秋天,小燕子跟随着妈妈离开了这里。没想到才离开几个月,人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大围里也是人去楼空……
  
正当小燕子和妈妈在疑惑之际,有个脚步声由远而近,不久,一个少年的身影就出现在它们的视野之内:咦,这不就是去年那个帮小燕子涂药、包扎的少年吗?
  小燕子和燕子妈妈欢叫着,兴奋地与这个少年打招呼。少年听到了燕子的叫声,抬起头来,刚才还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欢迎你们回来!可惜这里已经被人们废弃,他们都搬到新居去了。”
  “这是为什么呀?”小燕子和燕子妈妈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座大围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日晒雨淋的,有的墙壁已裂开了缝隙,有的瓦片破碎造成漏雨……另外,树大开杈,子大分家,儿孙多了,大围里也住不下,所以人们就走出大围,到外面去建房子。去年恰巧碰上分田到户,结果很多农民以为这耕地是私有财产,就在良田上种植了房屋……”
  “怪不得,我也感觉这耕地是减少了很多,小燕子还以为这不是它的家乡呢。自古以来,耕地都是农民的命根子,可是,现在的农民都不知道珍惜土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对此我感到很心痛,我们家刚开始在耕地上建房子时,我就跟我爸争论过。我爸说:‘哪个农民不知道耕地的宝贵?可是,我们这地方能建房子的土地也有限,而且,别人都用耕地建房子,你不建,到时归总重新划分,自家不就亏了?’我一个中学生,能有什么办法去阻止呢?我爸还说我是读死书,死读书……”
  “他们是老脑筋,蚕食耕地,会遭到大自然的惩罚的。”
  “我从报纸上得知,农业是立国之本,美国把粮食作为战略储备,因为他们深知粮食的重要性,一旦战争爆发,粮食储备不足的国家就会不战而败……我要考农业大学,做一个新时期的农民!”
  “你是个有志气、有理想的人!像你这样的人多了,我们始兴才会越来越有希望!”
  “希望如此!……嗯,我带你们到我的新家看看去,好不好?欢迎你们把家安在那里!”
  小燕子和燕子妈妈十分高兴,有了这个少年的爱护,它们在这里的生活将会非常安定,非常快乐!
  

【装饰品】
  门与锁经常争吵,都说没有自己对方就是废物。
  这天正吵时被小偷听见,小偷叫它们先让开,说由他来证明到底谁的本领大。
  门和锁一赌气就各自让开,小偷进去拿上需求的东西出门时大说道:“你们都是废物,一些装饰品!”
  
  【乐极生悲】
  主人出门避暑,连日来数十只蚊子在主人房间里飞来转去,连一滴浑水也未尝到。今日见蚊帐门大开,嗡的一声全都拥进帐内,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搜了过底朝天,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绚丽的美景,在瞬间已化作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一阵风将帐门吹合。没多少时日,蚊子在一声声叹息中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好死不如耐活】
  有数十载风霜的老皮树,身体早就开始腐烂枯萎,年轻的樟树总是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瞧着,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皮树爷爷!你的身体眼看就不行了,为何不叫人把你砍下制成家具呢?”
  老皮树莞尔一笑曰:“小伙子!人间有句俗话叫:好死不如赖活啊!”
  
  【谈心】
  猪和牛又一次谈心,猪说:
  “人类常叫我们蠢猪,我看他们比猪蠢多了,你说香烟有什么好吃的,名字叫香烟,其实又苦又辣,比菜叶剩饭难吃多了!”
  牛深有同感地接着说:“是啊!人类不但傻,而且相当傻!你看香烟上已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可他们还是照常抽吸,说什么对牛弹琴,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蠢猪笨牛!”
  于是,猪和牛开心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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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蒙蒙亮,平静的小镇就被李二狗的喊叫声惊得一颤一颤。李二狗这回又是被高利贷主追着讨债来了。
  李二狗是镇上有名的赌徒,出手向来阔绰,往往下注都要是所有人中最狠的那一个。不过,李二狗的运气可不好,在赌桌上就没能赢过几次,即便是上一秒赢了些钱,下一秒也会输得干干净净。
  他已经不晓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赌”这个东西的,反正发觉的时候已经是深陷其中完全无法自拔了。而每天在赌场里头转悠,他可是没有什么时间去找个正经的事情,实实在在地挣些钱的。每次他去赌场,或者是被逼着还钱的时候,他都是伸手向他的父母要。
  老李和老伴在镇上经营一家杂货店,生意不是很兴隆,只是养活自己和老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家门不幸,出了李二狗这么个没出息的败家儿子,隔三差五的来要钱,现在的日子也是紧吧得很。
  再回头说李二狗从天不大亮就在小镇上躲避讨债的人,可惜还是在中午之前被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债主给围得水泄不通。
  “跑啊,你再跑啊!”为首的债主手里拿着一把刀,甚是煞人。
  “哥,等等,等等。”李二狗当即跪在地上,不争气地尿了一裤子,“过两天就还了,过两天就还了!”
  “过两天?”债主冷笑一声,拿刀的手缓缓举了起来,“等两天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跑的,哥你放心!”
  “那我可不敢相信,”债主示意旁边的人将李二狗按住,“我今天先把你两条腿砍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别,别啊,哥!”看到刺亮的刀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现出刺眼的光芒,李二狗一下子惊叫起来,“我马上还,我老爹老娘那还有钱,我,我这就去拿!”
  债主听到这话便让按着他的两个人走开,然后靠上前去,道:“你最好是拿的出钱,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有你的好受!”
  可是,李二狗也不知道这次回去是否还能够拿的到钱。今天的这一幕在两天前就上演过,只是那时的债主还不是现在这拨。而就是两天前,他已经逼着父母拿出了所有的家当。如今他只是希望他们是在骗自己,他希望会有一个消息告诉他家里还藏着一笔巨款。
  很快债主们就押着他来到了杂货店门口。不过奇怪的是,今天杂货店却店门紧闭,上面只贴着一张纸,写着:二狗啊,我已经把你娘叫到亲戚家去了,她要在这一看到你被债主追债又不忍心。我们老两口不奢求你孝敬我们,可是你总向我们要钱,我们又不是造钱的,哪经的起你这样折腾?如果你再带着高利贷主来杂货店,那你走吧,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哈哈哈,李二狗啊,钱呢?”债主哈哈大笑起来。
  “这,这……”李二狗环视四周,突然挣脱出去,慌忙向远处跑去,他知道已经走投无路了。
  可是,他始终没逃出这些债主的手心,很快就又被逮了回来。
  后来,人们在赌场再也没见到李二狗了。有人说,他是被债主砍了双脚,也有人说是被剁了手,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他是被债主逮到以后再次尝试逃跑,失足掉到河里淹死的。可是,即便是人们知道他死了,也不会有人怜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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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喜欢玩水在小山村出了名。每年的夏天她都要到小河套扑腾水玩,打水漂,打水仗,挠狗趴,啥刺激玩啥,一直玩到太阳落山。
  至打那年二妞家出了事,娘再也不敢让二妞玩水了。
  这年的夏天太阳像个大火炉,烤得玉米搭了头,烤得吱了吱吱叫。二妞想玩水都快想疯了。娘在自家院子的菜地浇水,二妞被锁在屋里闷着。屋里像个大蒸笼,豆大的汗珠在二妞脸上淌,像洗桑拿。二妞小腿跪在窗台上,脸贴在窗户上,汗水画成了小猫脸。小手扶在窗户上,敲的啪啪响,冲着在园子里干活的娘喊:“娘,放我出去,娘,快放我出去。不然要把我闷死了。”
  娘抬头看看屋里的二妞没好气的说:“死丫头放你出去还有好,天不黑就不回家。”“娘,俺听话,早点儿回来不行吗?”
  不管二妞怎么求情,娘就是不脱口。娘继续干活,时不时睢睢屋里的二妞。这时猛一抬头发现二妞不见了。
  二妞实在热得受不了从后窗逃出。像出栏的小鸡飞似地向小河套跑去。
  到了河岸边衣服一甩一个猛子就扎到水里。真爽。
  小河套不大,水不深也不浅。清亮亮的水像面镜子,河岸边的垂柳倒映在水中像女人的长发。掬一捧河水含在口甜滋滋的。二妞喜欢来这里玩水,仿佛自己是一棵水仙子美极了。
  这时小伙伴叽哩哇啦地说开了:“二妞咋总也不来玩,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没有,是娘不让我出来。”
  二妞愉快地和小伙伴玩起了打水仗。正玩的兴致上,突然不知谁小声说:“二妞不好了,有情况,你娘来了!”
  只见娘手里拎着棍子气汹汹地巳到了岸边。没等二妞缓过神来,娘一下子把二妞从水里拽上来,就像捞一只湿漉漉的旱鸭子。然后就劈头盖脸地一顿揍。小伙伴儿看不下去了:“别打了,求求您别打了。”
  二妞还真有个拧劲,咬着唇就是不掉泪。而娘的一句话,让二妞眼泪“唰唰”淌。“娘没了你哥,再不能没有你了!”
  娘把二妞搂在怀里,坐在岸边嚎啕大哭,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二妞从娘怀里站起来,含着泪花把娘扶起来:“娘,俺错了!娘,俺错了!”一声声“娘,俺错了”伴着河水哗哗的声音有节奏地拍打着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