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小说,父母老了www.mg4377.com

工作面这几天过断层,出勤一直不高。
  早班出勤28人,队长严明愁得不轻。工作面条件这么差,28个人咋干。
  严明分来分去,把工作面条件最差的机头超前棚分给李六和赵七两个人了,而且还带了5棚。
  李六是个干窑的好手,他干了20多年的采煤工,啥条件没见过,可以说工作面上没有能难住李六的活儿,要不是李六文化程度低,早当上采煤队长了。
  今天见严队长给他们组分了这么多棚,李六嘴上不说,心里也不大高兴,但他没说啥。
  可赵七不干了,就在严队长一转身想离开机头超前棚的时候,赵七嗷得叫了一嗓子,几乎工作面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你他妈的咋分地活儿,平时机头超前棚都不带棚,为啥给老子带了5棚……”
  严明一听赵七口出不逊,而且骂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全队职工都知道严明是个大孝子。严明的父亲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他年逾七旬的老母亲至今还在乡下老家。严明多次让母亲来矿上住,可他老母亲说啥都不愿意来,老人说矿上的人都不认识,连个拉呱的都没有。
  前几天姐打来电话,说娘病了,问严明能否回去一趟。严明打算携妻带子回一趟老家,可区长不同意。区长说:“你是队长,又是党员,工作面这几天过联巷,你说啥也不能休班。等工作面过了联巷,你休个两三天我没意见!”
  严明身在井下,心却牵挂着乡下的老娘,娘痛苦他就不幸福。自己现在在煤矿当队长,虽然不是干部,可在亲戚朋友们眼里,那大小算个官。平时不回家都行,可娘病了都不回老家一趟看看,村里人会说闲话的。老娘也许此刻正在家里望眼欲穿、翘首期盼着儿子儿媳带着宝贝孙子回家呢!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为了煤矿的安全生产,严明认了。区长说的对,工作面条件差,职工出勤不高,万一在他严明回家看望老母亲之时,自己队里发生了安全事故咋办?可不回老家一趟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年迈的母亲。
  严明的心思瞒不住妻子高梅,两个人结婚八年了,高梅太了解丈夫了。这几天,严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高梅看地一清而楚,原本性格开朗的丈夫,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高梅知道丈夫想回家看望年迈的老母亲,可区长不放人。高梅知道区长考虑的对,丈夫是队长中的佼佼者,过联巷就需要这样的队长。如果在丈夫回家期间,工作面出了安全事故,后悔都来不及。
  今天早上,严明在床上磨磨蹭蹭,直到四点也不想起床。高梅知道丈夫不想去上班了。
  “你不能打退堂鼓,工作面条件差,你不去上班能放心吗?万一谁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当队长就没有责任吗?关键时刻,你为了回家看望老娘,能对得起区领导、对得起全队四五十口子工人吗?”高梅一阵连珠炮,轰得严明抬不起头来。
  严明知道,自己参加工作十多年了,妻子高梅一直在默默地支持着他。十多年来,严明每年都给妻子捧回一个或几个荣誉证书,他获得的荣誉多了:矿安全生产先进个人、矿五好职工、矿优秀党员、集团公司安全生产先进个人、集团公司安全生产标兵、集团公司劳动模范、市劳模等等。荣誉中,包含着妻子高梅许多的心血,正可谓“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妻子高梅也多次被矿、集团公司评为“安全贤内助”。
  严明今天能来上班,跟妻子的极力劝说有很大的关系。
  严明做梦也没想到,职工赵七竟然在井下张口骂他严明,而且骂他严明的娘。
  严明不禁恼羞成怒,他气得浑身发抖,疾步奔了过去,左手抓住赵七的衣襟,伸开右手,狠狠地扇了赵七一记耳光。这一耳光打得赵七在原地转了两圈,鲜血当时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队长打人了……”赵七不顾疼痛,边哭边喊。
  跟班干部王礼立即把此事汇报到区里,区长气坏了:现在各矿都推行人性化管理,队长咋能在井下打工人,这样的队长再有水平,区里也不能用,不然,矿上也不愿意。
  赵七被送到地面,经检查并没有受伤,只是两个腮帮肿了。医生说挂两天水,吃点消炎药就行了。
  区长说严明你在井下打了赵七,他的医药费你给掏了,你还得到医院给赵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不然就撤你的职!
  严明说:“赵七在井下骂我,我不揍他揍谁?”
  区长说:“赵七骂人肯定不对,等他出院后我再处理他,你作为队长,咋能在井下打人?”
  “赵七先骂的我,我才动手打他……”严明委屈地说。
  “你不要解释了,在井下打人就不对!”区长气呼呼地说。
  “那我不干了,我不当队长也不能让别人骂我……”严明跟区长针锋相对。
  “想不干等到过完了联巷,现在你不要说这话!”区长有点生气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愤怒的严明差点就掀了区长的办公桌,他一句话都没说,愤然离去。
  回家的路上,严明不免心灰意冷,他暗暗咬牙:现在好人难当呀,我严明为了区队的安全生产,老娘生病我都不能回去看望,为了啥,为了区队的安全生产哪,可仅仅因为在井下扇了赵七两巴掌,区长就这么治我,值得吗?小题大做了吧?赵七骂人就该揍,你区长难道跟赵七有亲戚关系?即便有亲戚,那也得向理不向人哪!我严明如果骂你区长,你不能活剥了我?这活儿没法干了,反正我明天是不去上班了,你工作面垮了我也不问,寒心哪!
  严明终于敲响了自家的门。
  “爸爸,俺奶来了……”
  随着儿子小军的话语,严明看见老母亲笑眯眯地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娘,您啥时候来的……”严明有点结结巴巴。
  “是军他妈今天早上到老家把我接来的,军和他妈今天坐车回老家了,说你这两天没心思上班,非让我来矿上住几天不可,我本不打算来,可我知道你心里惦念着娘,娘要是不来,你就没心思上班,这样你在井下干活就不安全,娘就来了……”
  “娘,您的病好了吗?”
  “哪有病,我是想你们哪,才让你姐打电话说我有病……”
  严明的心豁然开朗,他对妻子说:“今天晚饭我做,你一天赶了二百多里路,肯定累得不轻……”
  “晚饭我已经做好了,刚才区长打来电话,说你在井下打人,还说你生气了,明天不打算上班了,让我劝劝你,不能为了个人恩怨而不顾单位的安全生产……”
  “儿呀,你可得好好上班呀,军的妈就是怕你分心,才一天赶了二百多里路,把我从老家接到矿上,她是为你好呀!”
  “你都把娘接来了,我还能有啥怨言呢?我明天准时去上班!”严明认真对妻子说。
  第二天早晨,他又戴着安全帽下井了……

道光二十四年年冬天,林则徐被封为陕西巡抚,巡查略阳期间,他挨家挨户询问老百姓疾苦。有一天,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晴了,太阳出来了,山川河流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林则徐在县衙里看到这情景,无限感慨地说:“这么大的雪,不知老百姓是怎么过的?”县官说:“林大人是否今天又要出去看望老百姓?”林则徐说:“是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林则徐在县官的陪同下,出城北门约一里地便看到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石桥,桥对面有很多人家。林则徐问:“这是什么地方?”县官说:“大人,这条河叫玉带河,这座石桥叫双桥,河对面就是刘家坝。”“走,过河去。”林则徐说。过了桥,迎面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儿在路中间玩耍。他用两块石头做桥墩,一块石板做桥面,磊起了一座小石桥。小孩的脚和手冻得红红的。一个衙役上前一脚踢倒了小儿的小石桥喝到;“让开!”不料,这小儿扑上前去,抱住那衙役的腿不放,非让衙役把桥重新修起不可。衙役正要举手打,林则徐喝退衙役,走上前去说:“小朋友,你为什么挡在路中间呢?”“我修桥。”小孩说,“我修的桥叫‘磊桥’”林则徐觉得很有意思,便问:“为什么叫‘磊桥呢’?”“因为它由三块石头磊成。”林则徐觉得更加有意思,正要问小儿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时,小儿说:“我出一上联,你能对上下联时,我便让你过去,如果对不上,请回去,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林则徐一想,区区小儿能难倒我?便说:“你说吧﹗”小儿一字一顿的说:“踏倒磊桥三重石。”林则徐一时难以对上,县官走上前去问;“你莫非就是人们传说的七岁便会作诗应对的神童刘子奇?”小儿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抱拳说:“正是在下,不知二位是?”县官说:“我是本县县令,这位是陕西巡抚林则徐林大人。”刘子奇慌忙跪下说:“不知二位大人驾到,多有得罪,请过﹗”“嗳,哪有对子都没对上就有过去之理?这样,我明天再来对。”林则徐说完,又对县官说,“我们打道回府,明天再来。”刘子奇说:“好,我明天巳时还在这里等你。”“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林则徐回到县衙,左思右想,始终想不出下联。夫人正在裁剪衣服,见林则徐坐卧不宁,口里喋喋不休,便问:“老爷,什么事?”林则徐便将事情原委说给夫人听。夫人手拿剪刀思索一会儿说:“有了。”林则徐忙问怎么对。夫人说:“剪开出字两重山。”林则徐大喜,说:“好,对的工整,就这么对。”第二天巳时,林则徐如约到桥边,刘子奇早已等在桥边。林则徐说:“今天我已能对上。”刘子奇说:“请对。”林则徐说:“剪开出字两重山。”刘子奇笑着说:“恐怕此对子并非出自大人之手,而是出自夫人之手吧?”林则徐感到有些奇怪,便问:“为什么?”“因为大人并不用剪刀,用剪刀者必是夫人,所以,此下联必是出自夫人之手。”林则徐心悦诚服,刘子奇说:“请大人到我家一叙。”林则徐和刘子奇等一干人正要走,忽然蹿出一条狗跑过双桥,在雪地上留下两行蹄印。林则徐灵机一动,说:“我出一上联,你能对上下联吗?”“请出上联!”林则徐说:“黄狗过双桥点点梅花落地。”刘子奇正思索间,忽见两只乌鸦落地觅食。他立刻对:“乌鸦落雪地片片竹叶朝天。”“好,对的好!”林则徐拍手称赞。
  林则徐到刘家坝挨家挨户访问,老百姓说,由于今年夏秋季暴雨,庄稼被毁,许多人家已断粮,靠野菜度日。林则徐吩咐县官明天贴出告示,后天开仓赈灾。临走时,林则徐对刘子奇的父母说:“我要带子奇到县衙一叙,明天送还。”刘子奇的父母感恩不尽,说:“小儿顽劣,还望大人多多教诲。”到了县衙门前,林则徐看见两个石狮子,出一上联:“石狮子头顶石香炉哪时得下。”刘子奇立刻对:“泥判官手擎生死簿何日勾销。”进了县衙里,县官见刘子奇身穿绿袄有些破旧,便说:“出水青蛙穿绿袄。”刘子奇轻蔑地说:“落汤螃蟹着红袍。”喝过两杯绿茶,林则徐说:“天为棋盘星为子谁人敢下。”刘子奇对:“地做琵琶路做弦哪公敢弹。”林则徐喝了一口茶,又出:“竹笋如枪白鹤焉能尖上立。”刘子奇对:“菖蒲似箭黄蜂偏向利中行。”林则徐隔着窗户看着对面狮子山上皑皑白雪,说:“青山不老为谁白头。”刘子奇对:“湖水未衰因风皱面。”林则徐为略阳有这样一位小神童感到惊讶,又感到非常高兴。于是,他又出一上联:“塔内点灯诸葛亮孔明。”刘子奇对:“井中明月水镜司马徽。”当夜,刘子奇在县衙内歇息。第二天,林则徐安排将刘子奇用轿子送回。临走时,林则徐送了一些银两,并再三叮嘱:“好好读书,将来上京科考,为国家做事。”
  三年后,林则徐再次来到略阳。第二天便到刘家坝看望刘子奇。刘子奇的父母伤心地说:“就在大人您走的第二年春天,子奇就患寒热病死了。”林则徐无限惋惜地说:“没想到,一位神童就这样殁了,真是可惜呀!”

这些年父母一下子老了,似乎周身的毛病也表现了出来,首先是父亲的腿僵硬了,走路只听见擦着地的声音,连系鞋带都困难了。母亲则一直耳鸣,血压也高。
  父母是乡下人,很喜欢村里的清静。时常从西安奔回老家,其实回村里也没多少事,地都转包了。父母在院子里种了些菜,很喜欢菜地的收获,直怨城里生活太费钱了。父母节俭了一辈子,这些年总说别添买新衣服,人老了有穿就行,挣钱很不容易。每次来西安时,父亲都提前磨好一袋面粉、一箱挂面,还有院子里的菜等,为的是在西安城里省些钱。今年还削了柿饼,说是过年有了零食。父亲虽是乡下的教师,可几十年来仍是农村的生活习惯和风俗礼仪。每次到西安来仍吃着农家饭,时常为赶老家的红白大事,又往回跑。我担心父母老了,建议由我代表。父亲说有些是老亲戚,我代表不合适。我们弟妹都在西安,父母来西安便想和儿女多住,不久又因老家的牵扯又想着回去,可回去后又让儿女们放心不下。当下的农村人少了许多,且多是老少留守,有个急症唤人都叫不到青壮年的。
  今年检查出父亲患有脑梗,神态有些迷糊,腿脚也不听使唤了。突发脑溢血住院后我接父母来了西安,为的是方便照管。父亲一下子苍老了,连吃饭入厕都艰难,父亲说真的老了。
  父亲是吃过苦的人,大半生在农村干苦力,大半生教书,普通的乡下人。想父母这一生也挺不易,几乎没出过远门,没坐过飞机,多半时候往来于老家与西安两地。早先应付艰苦的生活,后来操心儿女的成长,现在连自身生活起居都难自理。就这样忙碌辛苦一生。好在父亲最后还是熬到了转正,有了职工医保,母亲也有了农村合作医疗和高龄补贴。父母老了,似乎一生也没啥辉煌的业绩,也没啥大的成就,忙碌中人老病缠身。从这点讲,我感到了许多人对生命的坚韧,平静的面对人生的一切坎坷和遭遇,不浮不躁,顺其自然,这或许也是一种境界,尽人事,听天命。
  也许这个时候更需要儿女尽孝了,陪护在父母身边,虽然累但心里仍是踏实的,因为父母在并且和儿女们在一起。也许有父母在,我还有个寄托与指望。父母老了,我也人到中年,身心疲惫,却感到这也许便是充实的人生,上有老下有小。父母病了,也正是体现亲情的温暖时刻,但愿有我的陪护照料,父母能尽快安康,多与我们生活久些。这不但是儿女的心愿,更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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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堵车的电话,交警队长派小李火速去疏通。
  市区向东,一条迎宾大道平坦笔直。两边的垂柳像一把把大伞遮住了阳光,林荫大道,柳枝轻拂,喇叭声声,。
  18公里处路面开了膛,正在施工埋燃气管道,只留下一个单行车道。
  对头两辆轿车把路口堵得死死的。
  小李一看那堵路的轿车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是司机在赌气。一辆宝马,一辆奔驰,俩车头几乎碰到了一起,僵持着。
  小李对后面的司机们交代了几句,敲开了宝马车的门:“下来,请配合我工作!”
  “你!呵呵!让你们队长来!”那人根本就看不起小李。
  小李把头探进车里低声说:“我是队长派来为你撑腰的,听我的没错!”
  那人嘿儿嘿儿一笑。下了车。小李指着路边的饭店说:“你先进去等我。”那人晃着脑袋进了饭店。
  小李又敲开奔驰的门:“请你下来,配合我的工作!”
  那女司机点着一支烟,喷了个烟圈儿,“我是政府的!”
  小李压低声音:“我大爷也在政府,俺会给你做主!”
  那女人心里暗喜,扭着大屁股也进了饭店。
  饭店的雅间,舒适凉爽。小李问:“二位喝点什么?”
  “龙井!”
  “新鲜果汁!”
  老板点头准备去了。
  小李自己提了一壶白开水,打开电视机,《老农民》正在热播,他自看自饮起来。
  俩司机都等着小李开口,可半小时过去了,他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
  男司机啪关上了电视,“说,你咋给我撑腰!”
  “看你咋给俺做主!”女司机杏眼圆瞪。
  小李轻声细语:“二位都是有脸面的人,现在社会上都在讲和谐,你俩互相谦让一下,不就都过去了吗,至于这样计较吗?”
  “你!嘴上抹大灰—-白说!”
  “墙上挂竹帘—-没门!你!”
  “你们想咋儿?”
  “我先过,不然你的路就别想通!哼!”俩人怒气冲冲,几乎同时怒吼。
  小李呵呵一笑,手指门外。俩人出门一看,自己的车早被歪歪斜斜推在路边,那路早就畅通无阻了。
  俩人气疯了。
  “你!一个小交警,敢耍我,看我让你脱了这身警服不!”
  “敢给我叫号,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就是个小交警,你俩爱咋就咋吧!”小李不冷不热地说。
  那男司机声嘶力竭地吼:“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爹是公安局长!”
  “我妈是县长,你螳螂挡道,不自量力!”那女司机的手指戳在了小李的脸上喊。
  “呸!再狐假虎威为虎作伥,俺就收了你的证,扣了你的车!”
  “老虎拉车—-怕你不(赶)敢!”
  “风大不怕折了你舌头!”
  “
俺大爷是总理,怕你个鸟呀!”小李一言出口,如雷轰顶,那俩司机都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