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历险,第二十章

  杜杜先生感冒了。
 

  洛克威洛农庄
 

  罗杰从未见过的最大的“锄草机”正在割草。

  5月30日
 

  感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可是,杜杜先生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他要像往常一样,夹着公文包赶去上班。
 

  7月12日
 

  就在营地外面,一个像门那么大的嘴巴正在连根啃掉地上的草,啃得是那么干净,以致“锄草机”后面出现了一条宽130厘米的寸草不留的小径。大嘴后面连着的身躯就像营地里的帐篷那么大。

  亲爱的长腿叔叔,
 

  当杜杜先生走在上班的路上的时候,他开始打起喷嚏来。
 

  亲爱的长腿叔叔,
 

  “天哪!”罗杰叫出声来,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曾看过我们学校吗?五月的这里真是个天堂。所有的植物都开花了,而树木都是最可爱的青绿色──即使最老的树也看起来既鲜又新。草皮上点缀着黄色蒲公英还有几百个穿着蓝白和粉红衣裳的女孩们。每个人都快乐又无忧无虑,因为假期即将来临,还有伴随而来令人期待的一切,不包括考试在内。
 

  “啊啾──”杜杜先生打了第一个喷嚏。
 

  您的秘书怎麽会知道洛克威洛农庄的?听听这个:过去这个农庄曾为杰夫·平莱顿先生所拥有,不过现在他送给曾是他保姆的山普太太了。您曾听过这么奇怪的事吗?她到现在还叫他“杰夫主人”而且还说他曾是多可爱的一个小男孩。她将一小撮他孩时的卷发放在盒中,而它是红色的!
 

  听到叫声,那庞然大物停止了咀嚼。它抬起头来用那鼓得几乎要掉下来的大眼睛瞧着罗杰。

  还有,叔叔,我是里面最快乐的一个!因为我再也不是在约翰格利尔之家了。
 

  哟,喷嚏的声音响极了,连一辆停在路边的大卡车都被这声音震得直翻跟斗!
 

  由于她发现我认识他,她对我的评价顿时提升不少。认识平莱顿家族的一员,可算是在洛克威洛最好的介绍词。
 

  它朝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似乎在想,这奇怪的两条腿的东西伤害不了它,何必跟他过不去呢?它不怕他,能一口将他吃了。但它并不喜欢这种食物,它还是喜欢草。

  对过去我所做的一切坏事,我很抱歉。
 

  这时,大卡车司机看见了,他冲着杜杜先生说:“你瞧瞧,你把我的大卡车弄成什么样子了?”
 

  农庄越来越好玩了。我昨天骑在农庄的马上。我们有三只大猪和九头小猪,你应该看看它们的吃像。他们真是猪!我们有一大片的小鸡小鸭。当你曾住在农庄里,你一定不知道这么在城市生活了。
 

  “看!”罗杰的舌头终于又听使唤了。哈尔和父亲回过头,河马两耳支楞着,眼睛更加鼓了出“别动!”老亨特说,“如果不去惹它,它就不会攻击我们。”

  我曾经可恶地对李皮太太,我很抱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杜杜先生急忙道歉。
 

  我们有6只牛,而我替它们取好名字了:西尔维亚,莱兹比亚,莎莉,茱莉亚(一只花斑的无趣动物),茱蒂(以我来命名)和长腿叔叔。您不会介意吧,叔叔?它是纯Jersy血统而且很可爱。它看起来像这样:您瞧他真是名符其实。
 

  “瞧它的肚子多大,大概有8米高——几乎与它的身体一样长,它从头到尾大概有5米长。”

  我曾经打弗莱迪·平顿,我很抱歉。
 

  “我不管,你弄坏我的卡车,我要你赔!”卡车司机说。
 

  我还没有时间开始我的巨作;农庄让我忙个不停。
 

  “它有多重?”

  我曾经把盐倒到糖罐里,我很抱歉。
 

  “我……啊啾!”杜杜先生又打了一个喷嚏。
 

  您永远的,茱蒂
 

  “差不多有三四吨重。”

  我曾经在董事们的背後扮鬼脸,我很抱歉。
 

  这回,杜杜先生的喷嚏形成一股强大的汽流,把司机吹到天上去了!
 

  P.S.我学会做甜甜圈了。
 

  “瞧,它在打哈欠!”罗杰喊到。

  我以后要听话,温柔,又善良的对待大家,因为我是这么快乐。
 

  杜杜先生一看时间,哎呀,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不能再耽搁了。
 

  P.P.S.这是未来的大作家,乔若莎·阿伯特赶牛回家图(原文下有图)

  也许是想表示它不在乎这三个小玩意,也许是它真的还没睡醒。河马张开大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亨特父子看到了一个阔130厘米,深120厘米的洞穴。罗杰几乎可以跨进去——他可不恕这么做。洞穴两旁是顾大的牙齿,大部分是臼齿,而前边的犬齿足有1米长。

  而这个夏天我要开始写写写,开始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
 

  “对不起,司机先生。再见。”杜杜先生冲着天说。
 

  罗杰说:“很多大象的牙齿都没那么长。那些牙齿真像它们的样子那么厉害吗?”

  我一开始就告诉您学校风景。我希望您能来稍微参观一下,并让我陪您到处走走,说道:“亲爱的叔叔,那是图书馆,这是瓦斯间。您左手边的旧式建物是体育馆,而它旁边较新的建物是新的医院。”
 

  他飞快地向公司的方向跑去。
 

  “可以咬穿金属,这一头的牙还不算很长呢,我见过130厘米长的。上牙不断地磨下牙,不让下牙长得过长。如果上面那一颗牙掉了,下面那一颗就会猛长,有记录的最长的河马牙长162.56厘米。”

  哦!我很会带人参观喔。过去在约翰格利尔之家我都在做这种事。在这边我也做过一整天喔。我说真的,我有的。
 

  “啊啾──”又是一个喷嚏。
 

  “它们有什么用?——我是说那些长牙。”

  而且对象还是个男子!
 

  这下更不得了啦!一架在天上飞行的直升飞机,被杜杜先生这响亮的喷嚏声一震,螺旋浆被震坏了,于是,直升飞机从天上掉了下来,坠毁了!
 

  “河马的牙非常硬,比象牙还硬。多年来人们用它做假牙,我猜想很多来这儿猎河马的猎人还不知道,他们嘴里的假牙是用河马的长牙做的。”

  那真是个好棒的经验。我从来没有跟男子说过话(除了一些董事外,但他们不算),原谅我,叔叔,当我那样谈董事们的时候,我并不是故意要伤您的心的。我并不真的把您算在他们里面。董事一向都是肥胖,自以为是,还挂一个金怀表。
 

  杜杜先生只顾着上班,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打的喷嚏闯下了大祸。
 

  “博物馆买河马头吗?”

  那样看起来像一只金甲虫,不过它是除了您以外所有董事的画像。
 

  杜杜先生终于来到了公司门口,这时,他再也忍不住了,拼命地打起喷嚏来:“啊啾!啊啾!啊啾!”
 

  “买!一只河马脑袋值700镑呢!但如果我们能送一只活的回去,那我们可以赚四个700镑。我想汉堡动物园会想要这个小家伙的。”

  无论如何──继续:
 

  他的喷嚏还没打完,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公司的大楼就让他的声音震塌啦!
 

  哈尔叫了起来:“小家伙?!”

  我曾同一名男子散步,聊天,喝茶。而且是个很优秀的男子──茱莉亚家族的杰夫·平莱顿先生;简单说,是她叔叔(详细说来,我应该说他有您那般高),他来城里做生意,就顺便来大学里看看侄女。他是她爸爸最小的弟弟。
 

  杜杜先生吓得两眼发直。

  “是的,它还没长大呢,它很快就会习惯动物园的生活而不再思念它的非洲老家。”

  不管怎样,他来了,坐在候客室等,帽子,手杖和手套都很合宜的摆在一旁;而茱莉亚和莎莉她们都有七堂不能错过的课。所以茱莉亚冲进我房间,求我陪他到处走走,等她上完七堂课再还给她。我不太高兴的答应了,因为我不太喜欢平莱顿的人。
 

  河马的哈欠还没打完,罗杰说:“我还没见过这么长的一个哈欠。”

  不过他却像只可爱的小羊。他是个活生生的人类──一点也不像平莱顿人。我们度过了美好的时光;从那时起我就渴望有个叔叔。您介意假装一下是我的叔叔吗?我相信叔叔比祖母还好。
 

  他的父亲表示同意:“对,它是打哈欠世界冠军。有时它从水里冒出来打哈欠时头仰得太高而来个后滚翻。不过它的哈欠可是大有用场的。它呆在水底的时候头总是向着上游的,大嘴巴张着,总会有些鱼随着水流进它的大嘴。这时,它脑袋一扬,鱼就进了它的喉咙了。”

  平莱顿先生有一点点让我想起您,叔叔,像您20年前的模样。他高高瘦瘦,脸色黝黑带着深轮廓,还有着有趣的小小笑容。他就能让你觉得很舒服,尽管你还认识他不久。他是很好相处的。
 

  它的厚嘴唇是玫瑰红色的。罗杰说:“我在想,不知道它用的是什么唇膏,恐怕一个嘴唇就需要一升多的唇膏,它一定喜欢红色,瞧它满身都是红的。”

  我们走遍了中央广场到游乐场的每个角落;然后他说他感觉累了,一定要喝些茶。他提议我们去学院小馆,所以我们去啦,都没想到茱莉亚和莎莉。我们在一张户外的小桌子上用茶,蛋糕,冰淇淋和饼干。因为是月底了,而大家的零用钱也都快花光了,吃东西的地方都很空荡。
 

  河马那巨大的身躯上满是红色的液体。老亨特说:“博物学家们老是说,河马身上流出来的红色液体是血,其实那不过是红色的汗水。它很容易被阳光烧伤,所以大部分时间老呆在水下。如果需要露出水面晒太阳的话,它就要抹上很多的护肤霜。它最喜欢的护肤霜是烂泥。你们会想,5厘米厚的皮肤还怕被太阳光烧伤!——看看它脖子后面那些裂缝就明白了。它回到河里之后就会用泥浆填满那些裂缝。有一次我捉到一头年轻的母河马,它身上被阳光严重烧伤,我不得不给它注射了40c.c.s的青霉素,还给它挖了一个很舒适的泥坑让它呆在里面,一个星期后它就好了。”

  我们玩得很高兴!不过他得去赶火车,直到他回去那时,他都还没见到茱莉亚。她对于我把他带走很生气;他似乎是个非比寻常的富有又值得人家羡慕的叔叔。知道他富有让我感觉好过一些,因为茶和那些东西每个要6角美元。
 

  这头河马的背上有8只鸟在啄虫子吃。它们特别留心那些褶皱,那里肯定可以找到叮咬河马的各种小虫。河马从不摇动身子驱赶这些鸟,有一只鸟追逐一只飞进河马嘴巴里的小虫而进了那个大嘴巴,它抓住小虫后,就停在一只牙齿上享用它的美餐。河马没有合上嘴巴来教训这只无礼的鸟。

  今天早上(今天是星期一)快递送来三盒糖果,给茱莉亚,莎莉和我。您觉得如何?收到男子送的糖果喔!
 

  老亨特说:“这种鸟是河马的好朋友。”鸟飞走了,这个庞然大物慢慢地合上它的血盆大口。它再次疑心重重地盯着这三个人,又是摇头又是喷鼻子,还扭动它那大屁股。

  我开始觉得我像个女孩子,而不是个孤儿。
 

  老亨特说:“它是在吓唬我们。”

  我希望您来,喝点茶,并让我看看我喜不喜欢您。可是如果我不喜欢,那岂不糟糕?无论如何,我相信我应该要喜欢您的。
 

  “它不可能追上我们,”罗杰说,“它又肥又大又重,我跑得比它快一倍。”

  Bien(好了!)我附上我最深的关切,
 

  老亨特说:“那仅是你的想象。尽管它很重,但跑起来却像马一样快。另外,树丛对你来说是障碍,对它却不是,不管什么树丛它都可以像推土机一样地压过去,千万别跟河马赛跑!”

  “Jamaisjenet’oublierai.”(我永远不会忘记您)
 

  河马不再理会它们,一心一意地去吃草了,并沿着它啃出的路前进。哈尔问父亲:“我们怎么样抓住它呢?”老亨特看了看哈尔缠着绷带的手臂说:“要抓住它,我得要你帮忙。今天我看你还得休息。”

  茱蒂

  “休息,不!我的手没事,一点儿都不疼。我们去追那个大家伙吧!”看到儿子很坚决,老亨特说:“好吧,但不能堵住它的路。”

  “我们要不堵住,它就跑了。”

  “如果你堵,你就会完蛋。它正在朝河里走。河马最不能容忍的事就是阻止它下河。那会使它发狂的,它会凶得像一头狮子加上一头大象。不要忘了,河马——河中之马。它喜欢水,谁要不让它下水,它就会跟谁拼命。让它回到河里吧。我们坐笼车跟着,再想办法把它拉进笼子里。”

  计划完美无缺,但亨特父子忘了一个人,那就是他们的客人,比格上校。

  比格上校已经漫步向何边走去。开始那草不过七八十厘米高,他越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也越来越潮湿。这儿的象草已经有三四米高。象草的样子虽然像芦苇或甘蔗,但它的确是一种草。它很粗糙,边缘锋利得像刀子。你要从象草丛中穿过,必然要被划得遍体鳞伤。象草长得很密,人无法穿过,而河马却能。力大无比的河马所过之处,象草丛中就出现了一条路,别的河马也会走这条路。走这条路的河马多了,这条路也就乎整畅通了。两旁高高的象草尖低垂下来,搭在通道的上方,下面就成了“隧道”。走“河马隧道”的不仅仅是河马,其他动物也走,人也走。

  但如果一头河马正沿着隧道走向河边时,谁要胆敢挡住它的路,可就要倒大霉了。河马是不轻意改变主意的,它一旦决定要下水,就张着大嘴一直朝前冲,即使有一头犀牛或是大象挡在路上,它也会照冲不误。至于像人那么大的玩意,比如说像比格上校,对爱水的河中之马来说根本不屑一顾。

  比格上校此时此刻正从河边回来,他走的正是一条河马隧道。早晨的空气是那样新鲜,象草顶棚下是那么凉爽,真美啊!可这时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中饭,虽然这时候他肚子里的早餐还没消化完呢!他回想这几天来在这儿的惬意的生活,多亏了这些黄毛小子们让他参加他们的狩猎队。

  前边传来一阵“沙沙”声,但他两眼只盯着地面走着,根本没注意到前边的情况。“沙沙”声越来越大,到他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前面有两只鼓起的眼睛瞪着自己,两只眼睛后面是黑乎乎的巨大身躯,将整个隧道堵得严严实实。这时,人与河马都站住了。河马张开满是短剑般利牙的血盆大口发出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怒吼,像山崩一样。

  上校手忙脚乱地开了一枪,当然是什么也没打中。对他来说,这个射击目标还不够大。这一枪大大地激怒了河马,它放开四蹄朝前狂奔过来,上校扭头就跑,他并不很紧张,他认为自己跑得比那笨拙的家伙快得多,这么个大块头笨蛋决不会赶上他。

  可这时他已感到一股热气喷到了他的后脖子上。他扔掉枪想跑得更炔些,但仍无法摆脱那一股股热气。那热气像是从喷气发动机中排出来的热气流,一下子把他的帽子吹跑了。这头河马似乎很得意地喷着鼻息,上校感到它那厚嘴唇,也许是那獠牙戳上了肩头。他一跤摔倒在地,这下完了,要是那个活压路机从他身上辗过,会把他整个儿嵌到土里。

  可是他的感觉不像是入地,而是上天:有东西钩住了他的猎装上衣,把他从地上抛起,穿过象草顶棚,然后又落在象草中,摔到地面上。比格上校大口喘着粗气,躺在快如剃刀的象草床上,又痛又痒。他听到那台压路机从身旁轰轰隆隆地开了过去,然后是哗啦一声,就开进了河里。

  从那令人难受的象草丛中爬进河马隧道后,比格上校发现自己的脑袋、双手被象草划破的地方都在流血。他以为自己已经被摔得散了架。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得劲,就是衣服背后有一个大洞,那是被河马的利牙扎穿的。他跌跌撞撞地朝回走,看到自己扔掉的枪,捡了起来。这时前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亨特和哈尔出现在他眼前。他立刻装出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亨特问道,“我们听到了一声枪响。”

  “没错。”比格说。他在动脑子,遇到这种狼狈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实话实说的。按他的本性,他得编出一个天花乱坠的故事来。

  “你怎么全身都是血?”哈尔追问。

  “河马!在隧道里撞上了,我们拼了个你死我活,不过我赢了。”

  “但那些伤口?”

  “被牙咬的,我曾经被它咬住过。”

  老亨特说:“奇怪,牙齿咬不出这种伤痕。看起来像是被象草划破的。”

  比格显得义愤填膺:“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怀疑我的话。那是一场肉搏战,而且是一边倒的。一个80公斤重的人对一头3吨重的野兽!我终于把枪捅进了它的大嘴里,那一枪差一点把它整个头顶都掀开了。”

  “那你把它打死了?尸体呢?”

  “嗯!它挣扎到了河里才死,尸体可能被水冲到下游去了。”

  老亨特含笑说道:“我们一同去瞧瞧。”比格拦住路说:“我告诉你,这没意思,你们要的是活野兽,不是死的,而这头已经死定了。”从何里传来了一声河马雷鸣般的吼声。

  “这不像是死河马的吼声。”亨特和哈尔从比格身旁挤过,朝河边走去。

  比格跟在他们后面。嘴里还在不满地嘟哝着。

  他们走出隧道来到河边,河马就在那儿,半淹半露浸在河水里。比格简直不能相信他竟然没有蒙住这几位“旅游者”,于是他便硬说这是另一头河马——他射杀的那一头,早被激流冲到下游几公里之外了。但亨特父子认得这就是同一头河马,它经过营地的时候他们就认认真真地观察过它。它的头顶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而实际上,看不出它身上有哪个地方曾被子弹打破过。

  “我们回去把车弄来,”老亨特说,“上校,你可以留在这儿看着它,但请注意,千万不能再开枪,你也许会歪打正着的。”

  为了把车开到河边,必须由非洲队员用砍刀把河马隧道砍宽。他们动用了最大的一辆卡车,上面的笼子有5米多长,是用2×4厘米的高强度铁条加固的。

  这时那头河马浸得更深,只有头顶还露在水面上。它还能听得到,看得见,能呼吸,因为河马的耳朵、眼睛和鼻孔都长在头顶上,而不是长在头的前部或两侧。如果它想完全潜入水里,那也很简单。在水下它的眼睛还是睁开的,而耳朵和鼻孔有阀门关住。深吸一口气后,它可以在水下呆6~10分钟。

  老亨特说:“人类最好的潜水员在水下只能呆2分多钟,它的潜水时间不仅是人类的3倍,而且还能在水底行走,边走还边吃水草。”

  “它似乎不太友好。”哈尔说。

  “你不能指望一头刚被人用枪打过的野兽对人友善。”

  河马怒气冲冲地喷了一下鼻子,接着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怒吼,吼声在山中回荡,像一阵滚滚的雷声。比格上校吓得两腿发抖,立刻缩到其他人的后面。

  笼子车倒着开到水边,并且安放了一个通向笼子口的斜面台,野兽就从这儿被拉进笼里。一条5厘米粗的弹性很强的尼龙绳,一头拴在笼子前方一辆四轮驱动的卡车上,另一头连着一个大绳圈,穿过笼子被放到河里。

  罗杰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让它把头伸到绳圈里呢?”

  “我们得给它帮忙。”他父亲说,“乔罗,弄一条独木舟来。”他指着岸上那些本地人用的船说,“我们把绳圈拿上划过去。”

  船弄来了,乔罗和亨特父子都上了船,岸上只留下比格和其他非洲队员。比格上校很婉转地拒绝了让他上船的邀请,他说:“我还是留下把河马拉上岸吧。这些黑人靠不住,当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总会让你失望。”

  这种独木舟是用一根十分坚硬的木头挖出来的,很沉,船舷的上缘离水面只有5厘米高。船里的人必须小心保持平衡,不然船就会翻。哈尔用桨敲着厚厚的船体说:“它唯一的好处是,连河马也咬不动。”

  “别那么肯定,”老亨特说,“在马奇森那个地方,一头发怒的何马咬住了一辆小汽车的尾部,像咬核桃一样把它咬碎了。”

  罗杰叫了起来:“它跑了。”河马的眼睛、耳朵和鼻子都已经不见了,水面上只留下一个漩涡。

  “它像是朝对岸去了。”老亨特说。

  “您怎么知道的?”罗杰问。

  “从那一串气泡知道的,我们跟上。你们的桨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几分钟后,河马又冒出水面,像鲸一样喷出一股水柱。它似乎不喜欢这条独木舟跟看它,就又沉了下去。这一次再也看不到气泡,它的位置也就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