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无儿莫强求,心中王子

  那一年的遇见、她一直都不敢忘    美丽的公主裙    2007年5月17日,班主任在讲台上说,下个星期一学校会有的文艺演出演员的选举,全班都可以参加,不过参加的女生都要穿白色的公主裙。那天下午、艾凉走过学校外面的小摊街一遍又一遍,只要路过摆有白色公主裙的小摊,她都会放慢行程,如果看到小摊的前面有很多的人,她的心就会扑通扑通的跳,心里有一个声音跟她说:“偷偷的拿一条,人那么多,他们一定看不到的。”  可是,她还是没有停下她的脚步,却不甘心的回头,对自己说,下一次,一定可以的!  回家以后,艾凉央求过妈妈给她买一条美丽的公主裙,妈妈不肯,说:“什么文艺演出演员的选举,不知道家庭的经济情况不好么。而且在学校有好好的校服穿,干嘛买什么白色的公主裙,那个文艺演出选举,听着就是会耽误学习的事情,不要去了”  “不会的,妈妈,裙子在家里也可以穿啊,而且我不会耽误学习的”艾凉保证,可是妈妈就是不听,她不理解女儿的小偏执,只要穿上了公主裙,就会变得像公主一样,就会有很爱她的爸爸妈妈,就会遇见王子,就会很幸福很幸福,可是妈妈不肯,艾凉委屈极了,妈妈不给零花钱给她,爸爸又不在家,她没有钱,想来想去。只能明天去小摊位偷一条!  2007年5月18日,艾凉在小摊街逛了一个下午,把这一条街走了无数遍,就连有白色公主裙摊位的老板都记清楚了,在一个年轻姐姐的摊位下,她挤在顾客里,装作买东西,摸了一下一条美丽的白色公主裙,再摸了一下…….  或许老板看见她那么的喜爱这一条公主裙,笑着说“小妹妹,喜欢的话回家叫妈妈给你买一条啊”  嗯,艾凉乖巧的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眼里充满了不舍,其实她再清楚不过,妈妈应该不会帮她买,不,是绝对不会帮她买。  吃完晚饭以后。艾凉乘着妈妈给她的检查作业的间隙,说,妈妈,你给我买一条公主裙吧,假如没有裙子我就不能参加下个星期的选举了!  “凉凉,听话,那样的裙子穿不了几回的,等爸爸给你寄钱回来,妈妈就帮你去买你最喜欢的童话书”  我不要童话书,我就要公主裙。艾凉在心里这样想着,难过极了。  他是陈湛,那个很优秀的陈湛  2014年,艾凉已经是一个大女孩,有工作,经济独立。想买什么样的公主裙都可以,但她却习惯的穿职业西装配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走路很远就能听到哒哒哒的声音,干净利落。  她在一家医药企业做医药销售,跑医院,推销药品,现在已经能够很顺利的完成一单业务,连经理都说“这件事情交给艾凉我放心”医药销售很忙,每天都要作总结,看PPT,自从工作,艾凉就再也没有回过家,连电话都是每一个月都鲜有的几个,不是不记得,只是不想打。  从小到大,爸爸在外面工作,妈妈持家,可能是经常不在一起的缘故,和爸爸的感情不亲厚,妈妈又很唠叨,打电话总是那几句话,艾凉嫌烦,相比于打电话,艾凉更乐于存私房钱,他想要好多好多的私房钱,来打扮自己,取悦自己。  无论什么样的客户,艾凉都是静观其变,直到艾凉见到今天的客户,激动的一脚踩空,从半楼梯摔下。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时,艾凉万分沮丧的想,怎么可能会是陈湛,那个很优秀的陈湛。  他是公主的王子  艾凉记得陈湛,在文艺演出的选举那天。  学校的文艺演出选举,放学后在学校的大礼堂公开挑人,谁都可以报名,艾凉也去了,只是去排队海选时,被吓到了!  长长的队伍都是和艾凉差不多的小女孩,毕竟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只是他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美丽的公主裙,艾凉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布裤,很结实耐穿的那种,她默默地走开了  艾凉不能站在那里,因为其他的小女孩会用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从那以后,公主裙就成了艾凉心中的一个梦想,成为了她心中最完美的象征,就像在卢浮宫的断臂维纳斯,她想象着只要穿上美丽的公主裙,就能告别那个平凡的艾凉,变成优雅的公主  可是她没有公主裙,一条也没有,她不能告诉妈妈,她想要去参加文艺演出的选举,这会挨骂的,在妈妈眼里,只有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无关的都是不对的,他只能求妈妈给她买一条,但是她不答应  文艺演出那天,艾凉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公主的翩翩起舞,是如此的高端典雅,扮演王子的陈湛在公主旁边,如此的温柔如玉,仿佛他真的是王子,那一刻,艾凉只看得见他,她想,假如她有一条公主裙,或许舞台上就会有她。  可是她没有,艾凉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她再也不可能成为一个魅力的公主。  长大一点也不好  初中,高中,艾凉都和陈湛一个班,高中离家远,艾凉住宿,体验真正的集体生活,八个女孩躺在床上聊天,聊得正开心,谁问一句“你们说谁是我们班最帅的男生”接着艾凉就听到陈湛的名字。  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美丽活泼,很容易说心里话,他们和室友分享这一切,包括他们有好感的男孩子。  艾凉在听到陈湛的名字的时候露出一些害羞,他又手去挡住他发热的脸颊,却不曾发现大家根本就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她庆幸这自己有好感的男孩子是那么的优秀,还庆幸着从小小学的时候就和陈湛同班。  接下来就是同学的生日,女孩子都要拉上一群朋友,买一个生日蛋糕。插上蜡烛,围着许愿,艾凉自然的在这个邀请的范围之内,过完生日以后,艾凉就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她的生日也快到了,她也想邀请小伙伴。  她也有想过什么都不弄,可是那时候的女孩子就这样,渴望被关注,渴望成为焦点  周末回家,艾凉兴奋的跟妈妈说着同学过生日的趣事,大家都被涂成了小花猫,然后假装随意的开口”妈妈,我的生日也快到了,你可不可以都给我一点钱,让我也去买一个蛋糕“  “过什么生日啊,现在你是高中阶段,是最重要的时候,你最重要的是学习,一个生日,平平淡淡就过了,凉凉,你爸爸赚一点钱不容易……知道吗”  果然又是这样,小时候的一条公主裙,现在一个蛋糕也舍不得。也不想想假如生日不买蛋糕会被同学说成什么样。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蛋糕的问题,这时面子的问题。  周末这两天,艾凉没有怎么跟妈妈说话,星期天返校的时候,也只是拿着妈妈给她的水果,没说一身的就走了。(待续)

命里无儿莫强求
文香雪沐紫

文/油条

心中王子
文/香雪沐紫

在一个两面环河景色秀美的八百口人的村庄里,柳叔是数得着的美男子,因家里穷,弟兄姊妹多,柳奶说只要是蹲着尿尿的就能做媳妇。柳叔的媳妇矮而丑,且比柳叔大五岁。结婚五年也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柳叔心里那个气呀,对柳婶成天吆来喝去,没个好脸色,柳婶天天生活在自责中。
在别人的劝说下,柳叔找熟人到南方抱养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女孩,孩子漂亮健康,惹人喜爱,柳婶更是待为己出,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不断。期间,柳婶偷偷找人瞧病,吃了无数的草药,就是怀不上孩子。
柳婶劝柳叔:“你去医院瞧瞧,是否你有病?”柳叔把眼一瞪:“我有病?我这样的体格有病?也就你这丑娘们有病吧!”吓得柳婶不再言语。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柳叔,柳叔也偷偷去医院瞧了,原来,是柳叔自身的毛病。以后的日子,柳叔不再那么凶巴巴的了,对柳婶的态度也转变了好多。柳婶有自己的想法,一心想做个真正的女人,生个自己的孩子。有天早上,天还没亮,柳婶让柳叔在家搂着女儿睡觉,自己去碾上压地瓜干,不一会就压完了,柳婶把簸箕放到自家的磨台上,听听屋里爷俩也没有什么动静,就悄悄地去了本村光棍赵发那儿,赵发是柳叔要好的光腚伙伴,经常去柳叔家蹭饭吃或者打牌,不觉一个时辰下去了。孩子醒了,柳叔哄不住,看看柳婶还不回来,就穿衣出来,一看簸箕已经在自家磨顶上了,人却不见了。
猜想老婆可能寻种去了,一头怒火,抄起一根磨棍就直奔赵发家去,脑海中不时显现着赵发勾引柳婶的眼神,一脚踹开门,看到柳婶正在惶惶地穿衣服,柳叔把柳婶狠狠地推到一边,直奔赵发砸去,把赵发一顿臭打,打了个半死,打的赵发钻了床底,警告赵发再到他家或发现与柳婶来往砸断他的狗腿。回家狠狠教训了柳婶,不许再与别的男人来往。柳叔爱面子,这事没有声张。村里人再也不见赵发去柳叔家了,赵发见了柳叔躲着走。都猜着他们之间有了故事,谁也不会去点破。
柳叔闺女三岁的时候,柳叔带了些钱到南方,又抱了个小子回来。全村人都说:你看人家柳叔不费力气,儿女双全了。饭后茶余,老少爷们、娘们谈论了好长时间,不管人家说什么,柳叔和柳婶还真真地当起父母来了,对两个孩子疼爱有加,让孩子上学识字,苦活重活他们自己干,好吃好用的留给两个孩子,比亲爹妈还要好呢。不知不觉孩子们都大了,女儿嫁到了邻村,儿子找了个本村张姓姑娘小翠做了媳妇,幸福的生活开始了。。。。。。
哪曾想,有一天,小两口因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嘴,小翠就回了娘家,一住就是十几天,柳叔和柳婶让儿子去岳父家叫媳妇,叫了两趟没叫回,反而挨了两次臭训。柳叔和柳婶只好亲自登门,亲家的脸色难看,摔盆子砸碗,说闺女到柳家受尽了委屈,吃尽了气,是他们不让女儿回去了。柳叔、柳婶说尽好话,点头哈腰地赔不是,一二再再而三的保证,回去教训儿子,好好待小翠,把小翠当闺女看待。亲家才勉强答应让女儿回去。小翠回来的第三天,不知道小两口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小翠竟然服毒自杀了。张家得到消息,一下炸了锅,整个家族的人都来了,把柳叔家团团围住,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屋上的瓦都揭了,把小翠的尸体摆在堂屋里,让柳叔一家三口跪在那儿,给小翠披麻戴孝,一天三顿送汤,丧葬东西都是用最上乘的,一直闹了七八天,村里人无不感慨,替柳叔一家不平,在几个有威望的村民好说歹说地调解下,才把小翠入土为安。
经这一折腾,儿子精神受了刺激,神经不正常了,天天呆头呆脑,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情也不做,在村子里游来荡去;柳叔、柳婶天天以泪洗面,几天时间头发都花白了,柳叔嘴里不住地说着:“命里无儿莫强求!命里无儿莫强求啊!”。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谁也不知道!

我是一个娇小而惹人喜爱的姑娘,从懂事起,心目中就有喜欢的小哥。他是我们生产队黄会计的二儿子,我父亲是队长,我们两家是世交,他有一哥一弟,两个姐,比我大两岁,在我心中他是全村同龄的男孩子中最帅的一个,不管他干什么,还是说什么话,都是那么到位,那么招人喜欢。
8岁的时候,我们小孩子们跟随母亲在麦场里,母亲们梳麦秸,捡麦穗,我们小孩子在园屋子里避暑玩耍,园屋子有个后窗,屋正面是一个土炕,男孩子们从土炕经过后窗,爬出爬进,比赛玩耍,看谁爬的次数多,很是好玩。可我怎么也不敢,只在一边看他们进出。
“香妹,你来试试?”小哥喊,小哥的话对我就是圣旨,我鼓足勇气,爬到炕上,把头伸入了后窗,一看外面老深,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也不敢下去,可是,男孩子们在后面催,“快、快…..”还有的往外推我,一下把我推到了外面,只觉得眼冒金星,头部疼痛难忍,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其他孩子一哄而散,小哥急忙跑到屋后,拉我起来,“香妹,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玩得”就为此,小哥让***揍了一顿。
小哥比我高两个年级,在全校他个子最高的,我是一个小不点,始终仰望着他。
高中他上了一年,说是头疼,休学在家,能窜能蹦,不像有病的样子。
他姐姐在初中代课,怕他在家无聊、学坏,就到我们班插班学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老师也不刻意管他。那个时候,男生和女生是不说话的。
上初三的秋天,全镇选拔中专冲线班,我们学习考入了三个,应届生就我一个,另两个黄小哥和校长的儿子。去五里以外的镇驻地上学,很少一起同去同来,我背煎饼上学走他家门口,曾经约过两次,不是已经走了,就是还不到走的时间。自尊心告诫我,一切靠自己。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促成了他和我的不来往。在我的心里,小哥是我崇拜的对象,是我选男朋友的标准,基于家庭的悬殊(他家军属、烈属、一家人个子高),我一个小不点,心中自卑自不必说,始终远远地躲着,把所有的精力用于学习。
中考后,我考入了县一中,他进了军营。
高中的学习生活何等的紧张,无暇顾及其他,一学期回家一趟。不知不觉我高中毕业考入大学,闲谈中知道,他在军营中2年,回来与本村姑娘定亲。不知何原因,我心中惆怅了好一段时间。
第二年的暑假,他开始种起了西瓜,有天傍晚,来我家向我父亲请教,因我父亲是种西瓜能手,我在闺房看书,听到声音也没有出来。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那时那景的心情是如何?

爱上一个人,就像爱上黑夜。夜越深,黑暗就越肆无忌惮。夜开始来到,黑色漩涡就从腹腔旋转着升上来。顷刻,笼罩整个空间。压抑着所有活物,不会令人窒息,也不能畅快地呼吸。时时折磨,但不给予解脱。任凭你怎么呼喊,怎么挣扎,溃不成军之后,仍然夜夜煎熬。

二零一零年六月。我。暗恋。

昨夜,我又梦见他。那个长着络腮胡、戴眼镜的高大男人。我已经无法定义该叫他大叔还是学长。或许,可以升级成亲爱的。不过,那只是我的梦。关于我一个人。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百二十五小时四十八分钟。原谅我始终是个粗糙的女人,无法清楚地记得是多少秒。即使在遇见他之后已经学会出门把衣服领子拉一下。在镜子前晃悠的时间也稍微多出一点。事实上,我真的是一个精通说学逗唱,讲得了荤段,装得了萌萌哒的女逗比。尽管我还是不愿意承认,遇见他,不再觉得无所谓。

下午八点。图书馆。我,津津有味地看着《悬崖上的金鱼姬》。作为一个大学生,我真的不敢告诉在楼下等我好久的学长。这是一个事实。

一直不成熟的孩子,总会的得到照顾。而学长会照顾我。

接到学长电话是七点不到。

“你没事吧!今天很无聊。出去走走。”

我还在蒙在波儿去追宗介的紧迫中。完全没有没脑地答应。挂完电话,开始拍着大腿悔恨。我到底要看完还是马上下去找他。不管了,先看完再说。因为这样。足足让学长等了一个小时。我才收拾电脑,扛着我15.4英寸的华硕笔记本电脑下楼。然后以一个傻瓜的姿态蹲在图书馆楼梯中央,举着手。等学长看到并过来提电脑。

我知道,他是一个温柔且绅士的人,不会让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提那么大的包。还要陪他逛校园。当然郑重地把电脑交给他,自己甩了甩手,跟在他后面陪着聊天。

学长以一个勇士的姿态出现,把电脑接过去。我自顾自地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的话。他在讲历史,讲文学。他的导师,他的学妹。讲到学妹,我暴跳,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电脑,自顾自地跑回宿舍。在路上,学长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我没有接。只是自己跑着,跑累了还继续跑。生怕学长突然追上来,又希望他追上来。或许可以抱着我,或许我可以靠他的肩膀。这些都没有发生。都没有。

回到宿舍,我一股脑把电脑往柜子里一放。胡乱刷牙、洗脸然后睡觉。不希望听到任何声音,任何关于他身边的学妹。

第二天,眯着眼睛,看已经亮透了的天。太阳微微照进宿舍。对于我们这设计合理的宿舍来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早上迎着太阳。

起床,找出手机。五个未接来电。我揉揉肿起来的丹凤眼,开始一个一个查看。看到都是他的,我会心一笑。开开心心地去洗漱,上课。

无法改变的事实总在不经意地来临。然而,没有泪水的女子该如何表达,自己真的痛了?

当我开始发现自己没有眼泪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觉得,没有了就算了,那样不是更坚强吗?或许是没有很难过所以没有眼泪吧。

夏天,地铁的最后一节,最角落里的女孩在发抖。她无法流出一滴眼泪,捧着手机颤抖。牙齿咬住自己的嘴唇。使劲咬着,眼眶里开始湿润,却始终无法变成一颗珍珠落下。口腔里尝到温热的咸,带着腥。耳机里单曲循环《煎熬》,把帽子压低压低,不让对面的乘客看见她的不堪。

脆弱得让人心疼。没有人心疼,因为在她的表面上,她是钢铁巨人。有黛玉的心,金刚的坚强,即使依然瘦弱。站在人群中,不会有谁多看一眼的普通。说白了就是平凡啊!只是一直挣扎着不愿平庸。

与路芝的遇见,我没有准备。陪他去赴约,这是他和她的认识三周年纪念日。

我断定,他们的感情很深也很浅。深的是从认识开始,每年过一次纪念日。浅的是分手后还是和朋友一般。也许是我太小,不懂他们的世界。但是,懂又怎样?不懂又怎样?现在,我牵着的大手,有力、温暖。

迎面而来的女人,一条黑色背带裙,紫色打底衫,配白色帽子,一双靴子踩出咔嗒声。她笑着对我们挥手。为了向她示威,我把学长的手抓得更紧。就在和他站在对面那一刻。我僵住了。

路芝。你好吗?他说。

还好。

他挣脱我的手,和路芝交寒暄。

不知道,我怀着如何的心情吃完那一顿饭。整个过程,他在喝酒,她时常深思。两人都喝一些酒后,开始说他们的过往,如何坎坷,分手多么不情愿。说着两个人都哭了。

我像一只被遗忘的猫。既想保持高傲地继续慵懒,又胆怯地躲在角落窥探世界。不敢动,不敢说话。我就这么被学长遗忘。听着那些刺耳的话,独自拉头发盖住脸,偷偷抹眼泪。

回到寝室,他发短信:亲爱的,听我说。带你一起去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不对,也请你原谅。

我看着,眼泪又簌簌落下,心开始阵阵发痛。一个人,走出地铁站。晚上的风出着我光光的大腿,我抱着手,摩擦着。突然想起,他宽阔的胸膛,我还从未靠过,甚至没有过拥抱。他不爱我,我猛然明白。眼泪又簌簌地落下,我蹲在地铁口。几分钟后,我咯咯地笑出声来,把手机卡拔出,丢在花丛,到路边招手,打车。这么回到学校,进宿舍,上床,睡觉。

梦里还那个男人。他的络腮胡长得很长,勒着我的脖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我用力撕扯,他的脸皮裂开,红色的血模糊我的眼。

惊醒,枕头湿了大半。

听说,学长要去北方。考上博士了。我没再见过路芝,偶尔用朋友QQ进她空间,会看到他的留言,而他从不肯对我说一声——晚安。

二零一一年。历时一年。我。彻底失恋。

从上次以后。我彻底断绝和学长的一切往来。所有都是黑名单。尽量避开他会经过的地方走。避开正常吃饭时间,上课早早就走。多期望,某一天,我走下楼。他在楼下等我,笑着接过我的包,像以前一样,一起去上课。要分开,也会微笑挥手作别。

一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到了毕业典礼,我拿着原本就是属于他的诗集。想在结束后送给他。看见了,站在最左边,高高的那个。那一脸络腮胡,我能一眼看见。

想了很久,还是没勇气把诗集拿给他。这是我从遇见他开始写的。到这天,刚好一年。写、存钱、自费出版。忙了很久,终于弄好。捧在他面前,我不说话,突然把诗集抱得很紧,不想给他,转身离开。本想着,他会追上来问我上次的事情,也许会抱抱我。

期待终究只是期待,结果会说真相。他没有,什么都没做。我还是一个人等着一个人

春天,我拿出早就补回来的手机卡,小心地放在手机里,还是渴望着他的一个信息。走到紫藤花盛开的亭子,拿出一本《东坡集》大声地读。过路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一个女孩,读着读着,眼泪不断落下,打湿纸面。

手机震动,摸出来一看,是他的号码。紧紧握着,不敢看,还是不敢看。

鼓足勇气,打开信息。

早安。

我没有看错,他舍得对我说早安,这句话来自北方。我收住眼泪,回复:东坡肘子。他没有再回我。我想告诉他,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像你欣赏的东坡一样的生活。以后的时间,每天都有他的早安。我想,他是念起我了吧!

继续做着梦的蝴蝶还是蛹,丑陋和孤独。期望着蛹化的日子,带着光芒迎接大地。紫藤花落下一朵,落在书上。我起身,向着图书馆走去。为他变得更好更好。

七转眼间,我已经快要本科毕业。为了他,我打算考研。考历史专业,和他一样,研究宋代历史。

抱着历史大全啃,抱着考研英语睡觉,一睁眼就是书的日子持续有三个月之久。睡觉就是最大的奢侈,我开始忘记他,一心想着考研,放开这个从不认真考虑我的男人。

有时,我开始在想,和他接吻会是什么感觉。那刺刺的络腮胡会触动麻木的心吧!存在的刺痛感。我喜欢着,那种真实的感觉才能满足我极度缺乏的安全感。

迎来考试。发挥特别不好,我撕扯着头发从考场出来,本想哭出来,可怎么都没有眼泪。

我老远看见,一个和他十分相似的人,在人群中向这边看来。站在门口,不想走,看着那个人。

人群渐渐散去,那一人还没走。他突然向这边走来。确切地说,是朝我走来。本来近视很厉害的我随着他走近逐渐看清他的脸,轮廓清晰,一脸络腮胡的胡渣,满是沧桑。或许是我用词错误,应当是成熟。

在离我大约一米处,他站住,朝我笑,招手。我还是站在门口,不愿动,内心中却一千一万次跑过去,抱着他。可是,我没动。

他慢慢走过来,拍拍我的头。

走啦!笨蛋,不认识我了吗?他还是笑着,拉起我的手,大步走去。

他后来告诉我,那天我毫不留情地吃了他几百大洋,喝酒到最后,还哭着从包里翻出给他写的诗集,一首一首念,一直不肯走,就是要念完。

成绩出来那天,我没有心情。只看到他发的短信,说我考得不错。感觉到他的关心,我勾起嘴角,开始幸福地笑。

我顺利被录取,还在本校。

入学半年后,在导师见面会上,看到我的导师——是他。

夕阳下,一对幸福的情侣牵着手散步。男子温柔地低下头,在女孩额上轻轻一吻。

有时候,就那么一个人。他一句话可以住在你的喜怒哀乐。为了他,你甚至患上一种严重的病,无法医治。你的无理取闹,蛮横不讲理,甚至醋死在自己的世界,只是,自己的爱已经无法抑制。

在爱情里,种种怪癖都成为合理。我们的一切,都围着那一人。

只要他来,处处春暖花开。我爱他,因为那一脸络腮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