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苏姐,我们那么伤

人间温暖
文 香雪沐紫
六哥因弟兄姊妹多,家境拮据,直到28岁才娶回了六嫂,第二年,娇小可爱的女儿出世,一家人视若掌上明珠,只是女儿眼睛有点小问题,白眼球过多,黑眼珠上有个白点,始终是六哥六嫂的一块心病,唯一心安的是没有影响视力。在女儿4岁的时候,依据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批复了二胎出生证,六嫂不负众望,经过十月怀胎的辛劳,产下双胞胎兄弟,一家老小,喜上眉梢,日子就在其乐融融的意境中不知不觉地滑着,三个孩子上学,加上一家老小的生活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只靠六哥打工挣钱,难以维持一家五口的生活,大儿子20岁那年,就辍学回家,帮着干活挣钱了,供姐姐弟弟上学。春节过后,随外出打工队伍去外地干活,在到那儿的第三天,因施工违背常规,20岁的小伙子触电身亡,天塌了,地陷了,一个好端端的五口之家,就这样去了一口,六哥六嫂哭得死去活来,在街邻四房及亲朋好友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经过了漫长的几年,女儿的出嫁,二儿子的结婚,才从失子的痛苦中走出来。
女儿、女婿、儿子、媳妇能干、孝顺,随着外孙和孙子的出世,六哥六嫂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走路也抬起了头,挺起了胸,嘴里也哼上了小曲,心里美滋滋的,在人前人后也有说有笑了。

谢洪瞅瞅丽儿,想说什么;又瞅瞅王燕:“就我们二人?”,
“还有丽儿呢,当然一起去。”王燕左手挽着闺密,右胳膊挽着谢洪,亲妮的说:“你俩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永远不分开。”
“我也是这样想的,”丽儿笑着说:“可有人不高兴哇!”,“谁?”王燕瞅瞅谢洪:“是你吗?”,“怎么是我?不会是你?”
谢洪说着,从背后伸过手去,轻轻拍着丽儿肩膀,眼睛却望着王燕道:“我保证,我们是永远不分离的好朋友。”,丽儿晒晒笑:“好啊,但愿如此!快一点,我肚子饿啦。”
丽儿将MP5的一只耳机塞进王燕耳朵,一起哼哼起来。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想起你薄荷味的笑/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大声喊我爱你知不知道/那时我们什么也不怕/看咖啡色夕阳又要落下/你说要一直爱一直好/就这样永远不分开/我们都是好孩子/我们都是好孩子/异想天开的孩子/相信爱可以永远啊/我们都是好孩子/”
只要不进餐厅,请女孩儿吃饭是天下最便宜的事。
二女孩儿一人要了一碗酸菜米线,埋头吃着,十元钱就被打发掉了;倒是谢洪毫不含糊,一气叫了红烧牛肉,黄瓜鸡蛋汤,十大根烤肉串,油酥花生米外加一瓶青岛啤酒,吃香的喝辣的,足足堆了半张桌面。
丽儿瞅瞅他,瘪嘴道:“你可一点不含糊,对得起自己呀。”
“自己都对不起自己,那还活着干什么?”,谢洪侧着头,嘴巴油汪汪的对付着烤肉串:“好吃,来不来一串?”,王燕抢过二根肉串,递给丽儿一根,微嗔到:“问客杀鸡,你这人怎么这样不醒事?还有问的?”
“八婆,话多。”谢洪学着港片上的口吻:“唔有问你呀,你吃自己的呀,八婆!”,突然,他抖了一下,他发现不远处的一个丽人正望着自己笑……
丽人身后,几个戴墨镜的青年恶狠狠的盯住自己。青年人都理着平头,故意露出胸脯上或胳膊上的文身。
还没等他多想,丽人走了上来,在他对面一坐,吧嗒,点燃一支长嘴香烟,嫣然一笑的嘴唇一缩,吐出了缕缕烟圈:“帅哥,这是你的吗?”
一张纸片现在谢洪面前:“想钱?好啊,出门来找我,不见不散!”,竟和在厕所钱包里看到的纸片一模一样。
第六根肉串终于吃不下去了,谢洪脸白一阵红一阵,丽儿和王燕奇怪的盯住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二个妹妹好倩啊,怎么?在减肥呀?吃得这么节约?”丽人看着二女孩儿笑:“认识一下,苏薇,你们叫我苏姐吧。”
丽儿奇怪的问:“我们不认识,为什么要叫你苏姐呀?”
“这不就认识了吗?我们和他可是老朋友啦。”苏姐满面春风,和蔼可亲:“刚才等他来着,可他忘记了,真是记性好,忘心大,小小一个少年,就这么大的忘心,我看你长大了怎么了得?还喝啤酒呢。”
王燕瞅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苏姐,再瞧瞧谢洪狼狈的样子,嫉火顿起:“老朋友?以前可没听他讲过,谢洪,怎么瞒着我们呀?给我们讲讲吧。看不出,你还挺有魄力也。”
丽儿则不相信的盯住苏姐,扔下筷子,双臂抱在胸前。
谢洪再忍不住了,便对苏姐道:“好吧,有什么事就说吧。”
“在这里?”苏姐含笑逼视着他:“还是在我院里?”,谢洪悻悻道:“在你院里吧,我一会儿来。”
“这是我名片,我等你哟。”苏姐纤纤玉指夹着一张碧绿的纸片儿:“周家巷28号,我有几个客户就住在那儿,我常去玩儿的,哟,你瞧,你认识吗?”
苏姐亲妮的挨过来,紧靠着谢洪坐着,一面变戏法般拿出个小摄像机,拨弄着给他看:“这个,卖油茶的老王师傅,手艺可好了,我常去吃的,你瞧瞧。”
显现在摄像机里面的,却是谢洪假装蹲着提鞋跟暗地拨拿起钱包的录像:“是他吧,呶,看清啦。”
没等二女孩儿凑过头,苏姐迅速的关上了机子:“记着来哟,今下午三点正,我等你,不见不散!”
她站起来,礼貌的对着二女孩儿摇摇手:“你们有空也一起来吧,大家玩玩,KK歌,跳跳舞。对了,二美女打不打麻将?我那儿有上好的机麻,全自动的。”
王燕被激怒了,站起来骂道:“卖什么骚嘛?你以为你是大姐大?哼,搞错没得?”,丽儿也站了起来:“信不信姐儿们今天教训教训你这个骚货?想男人想疯啦,讨打!”
苏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笑笑,轻描淡写道:“妹儿,好大的火气呀?这么清纯漂亮的妹妹,怎么能出口成脏?那多没礼貌呀。”
“谢洪,你要是今天敢到这骚货院里去,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丽儿一捋自己头发:“你怎么不分好坏哟?现在社会上这么复杂,你却什么女人也敢耍,神志不清了吧?”
王燕同仇敌忾:“你还算不算个男人?搭着头软不溜秋的干啥?快说,去还是不去?”
“这就对啦,你们自己商量,别跟我过不去,拜拜!”苏姐走了,那几个平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不时相互挤挤眼睛,不断回头斜睨着丽儿和王燕。
饭,是再也吃不下去了。谢洪食欲全无,无精打采。对于刚才那个所谓苏姐的畏惧,完全击垮了他。苏姐竟然连自己的住家地址都知道,看来,真是祸从天降了。
王燕则嫉火中烧,漂亮风流猖獗的苏姐,也击垮了她的自信与憧憬。
她喜欢谢洪,自随父进城后不久认识了丽儿后,就对这位总是面带忧郁的瘦高个城市小伙有了好感。当心花在她胸中第一次绽开,她决心小心地不顾一切的保卫自己的初恋。
当然,她也知道谢洪真正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闺中密友丽儿。
可她认为,丽儿一来不一定会看上谢洪,二来是绝不会与自己争的。自己虽说只是一个农村姑娘,但她坚信,只要自己努力,总会收获美好的爱情。再说了,情人家的情况也和自己差不多嘛。
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你要敢去?我们从此一刀两断。”王燕忍耐着内心潮水般涌上的难过,冷冰冰的扭过身:“看不出,你还挺有心计的。捧着碗里,瞅着锅中,脚踩两只船,良心让狗吃了?”
那谢洪气也不是,恼也莫法,只是碍着丽儿在场,怕坏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咬着嘴唇皮儿死扛。不过,他仍是恼怒的瞟瞟王燕,“死八婆,关你什么事?”他暗暗骂道。
丽儿倒是瞧出了点眉目:“谢洪,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我听她说话,好像在威胁你似的,你出了什么事呀?以前怎么没听你讲过你认识一个苏姐呢?”
“故意瞒着嘛,露了相,有人不理他了呢。”王燕愤愤不平站起来:“不吃了,丽儿,我们走!”
二女孩儿就这样走了,扔下了谢洪一个人坐在大排档。
老板瞅着他坐久了,饭也不吃,菜也不拈,喝了半瓶的啤酒也扔在了一边,逐踱过来:“闹别扭了?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啦,一言不合就分手,儿戏一般,我们这般老头不理解。”
“老板,这叫代沟!”,“代沟?瞧我不真沟你几下?洗碗!”他吼着小伙计。
老板将啤酒拿起为谢洪倒上:“小伙子,喝吧,气莫生饭要吃酒要饮,别乱想了。”
谢洪夺过酒瓶,拎住旁边一个空杯就倒,倒满后端给老板,咕嘟道:“要走就自己滚蛋远一点,来,知道吗?哥喝的不是酒,是寂寞。我们喝。几点了?四周好安静呵!”
老板小心地与他碰碰杯:“二点多啦,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搓麻的搓麻啦,当然安静了,来,老弟,喝喝!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喝的不是酒,是寂寞?什么是寂寞?”
“你不懂的,莫问了。都走了,好安静,好安静呀!”谢洪一口喝干自己的杯中酒,扬扬,再抓瓶子,抓起来看,空的,卷着舌头:“再来一瓶。”
老板老练的笑笑,捺住他的手:“行啦,小伙,不喝啦,付了钱,你快回家休息吧,一共三十七块五。”
谢洪掏出那张五十元往他手中一塞:“不找啦!”,起身便走。边走边摸出那张名片瞅着:“玉洁冰清美肤美容院·苏薇·××市美肤美容理事会理事·副理事会员单位,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咕咕嘟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看看,看看去。”

六、巧遇苏姐

我们那么伤
文 毕国平

在孙子六岁生日的时候,亲朋好友来给孩子祝贺生日,酒桌上,推杯助盏,好不热闹,酒足饭饱后,亲戚想到镇上买东西,儿子孙子,连襟和孩子,四人一车,刚到镇上,就与一大货车相撞,当场死亡三口,就连襟家的孩子存活,还受了重伤。一个家庭就这样完了,都是酒惹得祸,六哥六嫂那个后悔呀,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但儿子孙子没了,还惹上了官司,儿子连襟家把他家告上了法庭。亲戚不再是亲戚,一场酒毁了2个家庭,十几个家庭跟着难过。儿媳天天以泪洗面,可怜的媳妇如何是好?六哥六嫂想:儿子孙子都没了,媳妇是万万呆不住的,也没有理由留人家了,主动找媳妇谈心,说明自己的态度,以后把儿媳妇当闺女待,去留随媳妇的意。媳妇流着泪一再表述:爸爸妈妈,我们一起过了整整7年,你们就是我的父母,现在你们的儿子孙子都去了,我怎么能把你们扔下不管呢?你们放心,我代替你们的儿子照顾你们,决不能让你们老无所养。我考虑好了,我招上门女婿,一起伺候你们二老,给你们二老养老送终。六哥六嫂感动得泪流满面,嘴里不住得念叨着:我们哪世修来的福分,老天给我们送了一个好儿媳好闺女啊!

谢洪醒来时,满眼冒金花。
12床那个农村大嫂嘴巴张得大大的,流着口水,一口黄牙在明亮的日光灯中格外引人注目,睡得正甜;平时间保养得很好的13床,合衣优雅的斜向一边,单手托腮地小睡,胸口平稳地起伏着,起伏着。而老妈呢,则无息的蜷曲睡在被子里,一如她平凡的人生。
谢洪摇摇头爬起来,拉拉周身衣服向走廊尽头的厕所跑去。
拧开水龙头一冲,冷水刺激下的头皮收缩,整个脑子顿时得清醒了许多。谢洪扯下一大把柔纸使劲擦擦,感觉自己好多了,猛地凭空跳起踢了几脚,再伸伸胳膊肘,方满意地回到病房。
老妈还在蒙头大睡,他在椅上坐下,掏出手机瞧瞧,凌晨3点多了,天快亮啦。
“天亮了,又怎样?”他瞧瞧被子里的老妈,想:“这什么才是个头呵?”
记不清什么时候了,谢洪就与这病床结了缘。事情是明摆着的,老妈这病,死不了,累不得,得长期住院静养。
下岗后的老爸要守自己摆的小面摊子,妹妹谢惠天天晚上要工作找钱;算下来,这屋子里就自己闲着且是一个没工作的壮劳力。晚上,他不守,谁守?
妹妹平时一般是上午八点钟准时来接替他,可他那一天发现了谢惠晚上工作的实质。虽然当场失常冲上去打了她,可事后想起百感交集,抱头痛哭。
所以,以后谢惠都是九点多来替班。然后,谢洪径直到老爸的小面摊子,满满的吃一大碗面,权当早饭中饭一块了。
忙,他就帮帮老爸;不忙,吃了面就走,忙自己的玩事去啦。
谢洪觉得自己活得很累,可美丽的丽儿,却是让自己感到有奔头的终极标靶。他不知道别的同龄人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反正,随时都在为钱搔头;随时都在为情困惑,随时都在为明天担心……
“让我们快快乐乐的扭扭/让我们高高兴兴的想想/鸣眯鸣眯鸣眯鸣眯/”
生活,不应当这样呵!
手机一动,原来是王燕昨天发的信息:“洪哥,想我没有?”,他指头动动删掉了它。真是赖哈蟆想吃天鹅肉,这个农民工的丑丫头,就想好事,我谢洪可不可能看上她嘛?作为一般朋友,可以;可真要当自己的老婆,那就是搞笑了,他哼哼哧哧的翻动着短信箱。
结果,很失望,十几条短信,没有一条是丽儿发来的。;一怒之下,他全删掉了。
谢洪将手机揣进衣袋时,指尖触摸到了一件敏感性的纸片,他迅速掏出,一张五十元钞票。谢洪很奇怪,这钱是哪来的呢?他记得自己兜里好像是只有十几块零钱的。
那天路遇丽儿和王燕,经不住王燕的纠缠,在丽儿顺水推舟下,他只得和王燕进了街边的果吧。兴奋多情的王燕,舒适小巧的水果座和甜蜜温馨的氛围,让他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两,共计一百零二毛二分。其中,一百元是妹妹刚给的;零头是上次用下的剩分。
上次,和刚哥胖娃几人蹦迪,是找老爸要的一百元。哥三个连蹦带跳和一人一瓶“营养快线”下来,百元大钞就变成了这些钢蹦儿……
谢洪在兜里紧紧捏住这张五十钞票,想:好啊,来得及时,管它是哪来的?待谢惠来接替后,自己先去冲了值再说,手机没钱啦!
上午九点正,妹妹来了。
妹妹高挑的身影在门口一露,谢洪就站了起来。“有什么新情况?”,谢洪摇摇头:“照旧,只是蒙头大睡,我走了哟。”,“走吧,你还不放心么?”背后有人调侃道:“要不,我们走。”,谢洪抬起眼皮瞅瞅未来的准妹夫,衣服一裹,擦过他身子走了。
灿烂的阳光立刻照在他全身,昨晚的孤单和寒意一扫而光,哦,早上好,太阳!
浑圆的太阳掛在高空,人流如注,车载斗量。到处是一片片绿网网住的脚手架,叮叮当当的金属声从网下传来,几个大约是房奴的青年人,西服笔插,夹着皮包,面色焦虑又略含得意的闪动着目光,冲着那渐趋垒向高空的楼宇指指点点,交头结耳的说着什么。
“怡情园”?瞅见那人般大的金黄色字碑 谢洪突然就想起了妹妹。
妹妹就在这“怡情园”按揭了一套住房。二室一厅不过七十多平方的建面面积,花了六十多万元。
据说她每个月的月供就要三千多块,二十年呵,整整多付出十七万元的银行利息。这不是抢人么?
中国特色的拦路抢劫!还得被抢者自行双手按时乖乖儿的奉上。
谢洪摇头,当初就劝过老妹买二手房得了,至少节约一半。常年在外打工的谢惠却说“一生只结一次婚,要对得起自己。”,逐与未来的妹夫一商量,二人就咬牙按揭了这套期房。
当然,事后据妹妹说,是妹夫父母给的首付,二十万呢。天,一笔天文数字啊。
奇怪,谢洪当时就有点羞愧,为自己和自己的家庭不能给妹妹一点援助而羞愧。谢洪想,谢惠啊,不能怪哥哥不帮你,实在是哥哥现在无奈,我们现在穷呵!
唯愿你与你的夫婿有个好的开端,日后有幸福的生活。他是研究生啊,研究生嘛,人之骄子,愿他给你带来好运。
二个女孩儿熟悉的身影一闪,谢洪从脚手架上收回眼光和思绪,这不是丽儿王燕吗?穿得干干净净的一早到哪里去呢?
瞧,丽儿换下了她平时最喜欢的天蓝色衣裙,王燕则上身制服下身黑管裤的,二人高高兴兴的说着,还不时相互推推攘攘的,这是干嘛?
他紧瞅着丽儿高挑的身子和浑圆的臀部,跟了上去。
直到瞅见二女孩儿跨进了标着“亿才工贸有限公司”的大门,他才恍然大悟:又是找工作面试?唉,准又是失败,一会儿得灰溜溜的出来,别哭鼻子哟。
谢洪不屑的想,这些女孩儿也是,干嘛非要与自己过不去?现在毕业的大学生多之又多,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
但是他失算了,二女孩儿进去后,就没有出来。
谢洪站得累了,便蹲下去无聊的拨着手机玩儿,边盯住她们进去的那门口;反正,自己也没事干,不急的,等会儿她们出来,咱就偷偷的跟在后面,猛喊一声,吓她二个花容失色,惊叫连连,那才好玩呢?
哦,对了,咱先去把手机充了值来。
充了值,谢洪拨动16618查询充值金额,眼睛骤然一亮:眼前摆着一个鼓囊囊钱包!
他迅速向四周瞧一下,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儿,没有谁注意到自己和这个掉在路边的钱包。谢洪迅速蹲下,假装提鞋跟敏捷的将钱包握在手中,手臂一弯,便滑进了自己袖口。
行了,丽儿王燕去他的吧,顾不上你俩啦。沉甸甸的钱包坠得谢洪欣喜若狂,瞅准街那边的收费厕所就匆忙跑去,一头钻进了男间。
惹得守厕的大妈堵着门口骂:“你是从***裤兜里钻出的呀?这么性急?跑了不给钱?你再跑跑得过老娘?老娘一天要走百多里路哩。”
高度亢奋的谢洪并没听见,窜进男间急急的找了个蹲位蹲下,关紧厕门,这才一松袖口,滑出钱包拿在手心,再颤悠悠的打开,眼前一黑,他差点就真正蹲到了坑里。
钱包里是一包柔纸,面上的一张纸片上写着几个大字:“想钱?好啊,出门来找我,不见不散!”,谢洪知道自己遭了暗算,中了别人的丢包计。
他想,我与别人无怨无仇,是谁啊?我没得罪过谁呀,我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有点小调皮罢啦,我得罪谁啦?
谢洪蹲得脚麻木了,想得头也大了,也没理出头绪。总不能就呆在厕所里吧?磨磨蹭蹭了大半天,谢洪只得将心一横,提起了裤子,顺手气恼的将钱包往便坑里一扔,出了门。
守厕大妈见他出来,迎面一站,双手一叉:“小子,五角!”
“什么五角?”还没回过神来的谢洪一楞:“五角什么?”,“吃饭给钱,住店给钱,拉屎拉尿就不给钱啦?这清洁谁做?你做?拿钱,五角!”
谢洪厌恶的退后一步,迅速从兜里掏出枚五角的钢蹦儿,扔过去:“钱脑袋。”
一路无阻,阳光明媚。谢洪心惊胆战的左望望,右瞅瞅,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没有谁注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穷小子。谢洪稍稍松了口气。
他漫无边际的逛荡着,不知不觉居然就又走到了亿才工贸门口。得,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刚站定,就瞧见丽儿和王燕从大门出来。
“谢洪,你在这儿干嘛?”
“哎呀,是你们,你们面试?”谢洪装作才看见二女孩儿,高兴的指指大门:“成功了吗?要上班了?别忘了请客哟。”
丽儿说:“是成功了,可我们不干。”,王燕道:“说我只有中专文凭,不过是搭丽儿的便车,我成了人家不要的搭货了。”
“老板说的?”,“老板娘背后议论,被我们听见的,算啦,我们走吧。”王燕拉拉谢洪:“你还没吃中饭吧?走,我们一起去随便吃点。”
谢洪咧咧嘴巴,想到了兜里那张五十元钞票,说:“好,我请客!”,“要你请什么客哟?你都没有钱,走!”
丽儿似笑非笑的在一旁瞅着王燕:“大情圣,重色轻友,就不管我了哟?就只记得你的情人?”,王燕幸福的嗔她:“你眼红了?眼红了自己去找一个哇,免得孤单的背影,让侬伤心。”

章序(1)

三年后的某一天,儿媳妇娶回了一位心仪的有责任心的男人为夫,二人共同担负起照顾六哥六嫂的责任,撑起了这个残缺不全的家。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有着各自的不幸。

“今夜的星空好美,这样的良辰美景没有才子佳人实在可惜。”莫离站在楼顶看着满天星光感慨道。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南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听到他这么一说把她吓一跳。
“你这人走路怎么就没声音啊?”
“不是我走路没声音,而是你想某些人想的太入迷了。”
莫离没有理会继续追问“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了?”
“我……”南科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我是来看月亮的。”其实他是跟来的。
“月亮?你确定今晚有月亮么?”她这么问是在委婉的告诉他今晚根本就没月亮。
“刘墉说过:追鹿的猎人,是看不见山的;捕鱼的渔人,是看不见水的;眼中只有鱼和鹿的人,是看不见山和水的。”南科意识到今晚没月亮所以找借口掩饰。
“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抓去洗脑了?说的话怎么这么赋有哲理性,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莫离满脑子的问号,在她心目中的南科是一个说话粗鲁一看到书就叫头晕的人,没想到今晚他会这么有诗意,最近还看了刘墉的《偶像》。
“我的意思是因为我心中有月,所以即便没有月亮我也可以感觉到月亮的存在。”说着南科闭着眼睛展开双手好像真的陶醉在月光中一样。
“尽给我装,无论你再怎么装也改变不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屠夫形象。”莫离一脸坏笑。
“我是屠夫?我跟你讲你这毛病得好好改改,请问你见过世界上有像我这么帅的屠夫吗?”南科一本正经的说。
“就你……?得了吧。”莫离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一边呵呵大笑一边损他。
“南科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好,只是我的心已经被项天平占据了,我……”莫离想到平日里他对她的好此刻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请别说对不起,因为你没错,错的是老天,老天让我遇见你,却不让我们……”说到这里南科忽然沉默了。
“南科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了,我已经预定了明天的机票,找个爱你的人来爱吧,你是个好男人,象你这么好的男人就应该找个好女人。”莫离看着这座星光下的城市眼泪忍不住一颗颗掉下来。  “不,我不准你走,如果你真的要走请让我跟你一起走。”南科从莫离身后紧紧地抱着她。  “南科,请你别这样,忘了我吧。”莫离松开紧抱着她的南科的手。  “你为什么要非走不可?这里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在卫南科的话语中她听出了他的不舍,只是她去意已决,或许离开才是一种解脱。  “我被项天平拒绝了,我明知道他爱的是文静,可我还是……我知道我不应该做第三者,可是我真的爱上他了,现在我再也找不到能让自己留下来的理由了。”说到这里莫离更加哭得厉害。  “好吧,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今晚就留在这里陪陪我好吗?”南科苦苦哀求。  莫离点点头,难得卫南科那么爱她在临走时陪陪他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坐在楼顶的一片水泥地上,两个人靠着墙壁说着笑着,时不时一起看看天上的星星。就这样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当南科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南科发现昨晚靠自己肩膀上睡去的莫离已经不在了,他一边活动着发麻的手臂,一边四处寻找莫离的踪影,只见整个楼顶一眼望上去空荡荡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劲往楼下跑。  当他气喘吁吁地来到莫离租的房间时,只见房东在她屋里做清洁。  “房东不好意思请问她离开多久了?”  房东是个老太太,她停下手中的活看了这个年轻美貌的小伙子说“大概半个钟左右。”  “啊?那不赶不上了?”南科沮丧的说。  “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当年我老伴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把我追回来的。”南科听了房东的话冲出去了连谢谢都来不及说。
“喂……停一下。”南科冲着出租车使劲挥手。可是没有一辆出租车停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偏偏在这时有那么多人坐计程车,上帝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啊,我可是你的子民啊,他在心里哀求上帝。此时一辆计程车从远方行驶而来,他满心欢喜以为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祈祷,上帝啊我真是爱死你了!他一边感动的老泪横飞,一边朝出租车司机招手。可是现实比较残酷那辆计程车把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最后消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
看样子不拿出我的必杀剂是不行了,南科心想。只见南科哆唆着身子紧闭着眼睛躺在马路中间,不到两分钟时间整条街都堵车,很多人围着他议论纷纷。
“自杀的人我见多了,不是跳楼,就是跳海或者跳崖什么的,躺马路的我还是头一遭见过。”一位长者说。
此时几名交警挤进人群询问情况,其中一个又黑又矮的说“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你知道吗,因为你的想不开整条街都堵车,因为你的想不开我们左右为难,因为你的想不开就耽误了别人的时间,老兄你于心何忍呐?”
“我……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想打车去机场。”当南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无一不感到讶异。
正在这时候从一辆北京现代轿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子踩着十厘米的高根鞋自称是心理导师。
“警察同志我是心理导师,身为心理导师就应该心系每一位精神患者,我有办法帮他解脱他的痛苦。”该女子从头到脚全是黑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参加完追悼会呢。
“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助你。”她摘下墨镜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有利于解决问题的重要信息。
“我比任何人都想得开,你若是真的想帮我就麻烦你送我去机场。”南科一副苦瓜脸。
“导师现在该怎么办?”一位记者问。
“我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他一定是被女朋友甩了导致精神分裂,对于这种患者我们只能顺从他,以免发生过激反应。”心里导师语重心长地回答。
“请问你是?”这位女记者将话筒拿给她。
“我是付珂,我在市人民医院担任心理导师。”付珂一边开车门一边对着话筒回答。
“帅哥,你先起来,我这就送你去机场。”说完就听到轿车发动机的声音。
“实在感激不尽。”南科见奸计得逞笑着说。
车辆缓缓开动起来,不久,被堵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消失在这座城市的“肠道”里。
“你怎么会如此想不开呢,换个角度想问题不就得了?”付珂右手转动着方向盘。
“我最后重申一次,我不是想不开我只是打不到车所以才出此下策。”南科很抓狂。
“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做,对于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应该学会放下,这世上少了谁地球还不是照转。”付珂看着正前方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是因为你没真心爱过一个人,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离开他(她)哪怕就一分钟你也会坐立不安,爱是无时无刻的思念。”
“是,我是没谈过恋爱,可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遇见的很多人都是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如胶似漆,日子久了就像泥巴一样稀!你们男人整天叫苦叫累,晚上不是按摩就是推背。”付珂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继续转动着方向盘。
“我告诉你啊,你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世界上的人都象你想象中那样的,比如说你身边就坐着一个好男人。”南科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少臭美了,你要是好男人啊这世界早就乱套了,我看你就是一娘们。”付珂抿嘴一笑。
“喂,你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啊,你可以说我长的戳,可以说我是流氓土匪,可以说我是屠夫之类的,但是就是不能说我是娘们,我跟你讲如果你要嫁人千万不要嫁到别省,一定要嫁给云南人,我们云南人都是大好人。”南科说。
“哦,我倒想听听你们云南人是怎么个好法?”付珂好象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们云南人个个上得高堂,入得厨房,娶了老婆好会好好孝敬丈母娘,对待老婆和孩子更是不用讲,家务从来不偷懒,大事总是自己扛。”南科真是太有才了,一下子说出这么押韵的话。
“哇塞,你未免也太能吹了吧,把你们云南人说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说,是不是看上本姑娘了所以想……看上本姑娘呢也是很正常的,想当年追我的人啊那是从村头排到村尾,追我的人简直可以用身体建成一道防洪墙,那场面何其壮观啊!”付珂很自恋地说。
“你……?还姑娘?我没听错吧?我看你都快立秋了,我都可以叫你大姐了,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害臊。”卫南科损她。
车开到公交车站台前停了下来,付珂开了车门走下车来把南科的车门打开将他拖下车,气冲冲的上车轰了几下油门就走了,把南科扔在宝安体育馆附近。
“喂,你这个小气鬼别让我看到你,小心我见你一次K你一次!”南科扯着嗓子喊。
“你是不是不想混了敢威胁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何等人物,你姑奶奶我最恨人家威胁我了。”付珂将车子倒退到南科面前又轰着油门走了,完全是把他当猴子耍。

六十五岁的六哥、六嫂在这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一生中,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