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原教旨主义抬头说明什么,基督教与中国社会的双重互动

基督教是世界三大宗教之一,它在新疆喀什已断续地流行了一千几百年,影响仅次于佛教和伊斯兰教。

从唐时的景教,到元时的也里可温教,再到明时的天主教和近代以来进入中国的基督教,基督宗教在中国的历史,断断续续却也实在不短。然而,比较佛教之在中国,其历史进程又大有不同。

图片 1

7月22日发生在挪威的一场血腥爆炸和枪击事件,不仅撕碎了这个北欧国家一直以来的天堂面纱,更震动了整个世界。伴随着76个冤魂的哀嚎,布雷维克这个典型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以一场屠杀宣告“撒旦归来。极右翼势力凶猛抬头说明什么?欧洲社会出了什么问题?很有必要作一番探究。

早在公元六世纪,基督教的一支——“聂斯脱利教派,就由波斯进入阿富汗。又越过巴达克山、帕米尔高原传入塔什库尔干、喀什、莎车与和田。进而经新疆东入内地,传遍华夏。

佛教从遥远的印度、西域骑着白马来到中华,曾经受到王公贵族的疑惑与不同程度的抵制,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佛教徒见了皇帝是否需要下跪磕头。最终,佛教徒依照中国国情下跪磕头,佛教开始中国化。今天,佛教已经成为中华文化的有机构成,获得了中国人的喜爱,人们往往喜欢称之为佛教文化,而非简单的佛教信仰。

本文摘自《欢情与迷乱:中国与罗马的性文化比较》,作者:胡宏霞,出版社:远方出版社

把时针拨回到22日那一天,奥斯陆市中心爆炸的浓烟和于特岛上枪击的血迹,一度让西方政客和媒体臆断为伊斯兰恐怖组织所为,但客观现实恰恰令人大跌眼镜,欧洲极右翼势力给了这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作为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布雷维克思维乖张,行事缜密,手段残酷,杀人不眨眼,让熟悉他的人感到完全是恶魔附体。但实际上,布雷维克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他背后存在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极端势力;而挪威惨剧也并非一个偶发事件,其背后有着深刻的历史和现实必然。

基督教的“聂斯脱利教派,因与基督教原有教会在教义的认识上存在严重分歧,被视为异端,此后自成一派。其它教派称他们为“聂斯脱利教派。而他们自称为“迦尔底、“阿述利亚基督教徒、“东方之幼童。但进入中国之后,则被称为“景教。

基督宗教之在中国,一直都没有交上好运。唐时景教依附于佛教,但唐武宗灭佛时,景教与佛教一样遭受厄运。元时也里可温教在上层蒙古人中传播,可惜好景不长。明时天主教进入中国,开启了中西文化交流与互动,然而,天主教的上帝信仰与中国人的“三圣信仰——圣人信仰、天命信仰、祖宗崇拜发生冲突,乃至爆发“礼仪之争,教案频发。到了近代,基督教、天主教骑着炮弹进入中国,更加无法让中国社会所接受。时至今日,基督宗教由于没有充分中国化,而始终被中国社会理解为外来的宗教,甚至没有被视为文化,而仅仅是一种外来的且附带有一定的不良政治意图的宗教而已。

一个男人……应喜悦他的妻子,他们俩应是一个肉体,这是一种伟大的神秘性!

正如布雷维克的邻居一样,我们也很难想象他到底在仇恨什么?在各路媒体的不断挖掘之下,真相在逐渐明朗。他个人及其所属的组织,敌视“种族平等,反对移民,反对“多元文化,鼓吹暴力恐怖,自诩为“西方核心价值观的捍卫者。这样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二战时的德国纳粹主义,表象之下都有着可怕的精神内核“白人至上、“欧洲中心论、“西方文明先进论等等。其实,在近代以来的海外扩张、血腥殖民、残酷战争中,这种思潮曾一度甚嚣尘上,扮演了极其罪恶肮脏的角色。

唐朝时,景教在中国十分活跃,曾风行一时。唐会昌五年公元845年,由于受到当时“灭教风波的打击,景教在内地一蹶不振。而在西域,却仍旧盛行不衰。宋元时期,景教在包括亚美尼亚、波斯湾,唐兀西夏,汗八里北京的广大区域广泛流传,进入鼎盛时期。当时景教曾设立了25个教区管理教务。喀什由于信徒众多,划为第19教区。设有教堂,也有大主教主持宗教活动。此时,景教活动在喀什盛极一时。但进入明代后,逐渐走向衰落。后来,由于17世纪末伊斯兰教依禅派在喀什的发展和19世纪中叶遍及全疆长达10年的战乱,景教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在此过程中,景教徒部分皈依了伊斯兰教,部分归入基督教,从此销声匿迹。

究其原因,是基督宗教的信仰模式与中国人个人化传统的信仰方式具有很大差异。正如梁漱溟所说,宗教是中西文化的分水岭。一是基督宗教信仰的共同体实践要求,基于对一个神的信奉而构成普遍性的行为规范;一是中国人各信各的,各有各的利益而不求团体制约。

对女人的尊重,几乎可以叫做现代人的自然宗教,这是由于男人承认或无意识地本能地承认,女人在某种表现意义上是男人由之而生的种族的类型、代表和象征,是掩盖男人秘密的不朽而神秘的生命的象征。女人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个人的品质,而是因她母性的美德,母性把她奉献给了种族的利益。

二战之后,由于对纳粹进行了清算,欧洲的极右翼势力长期失去立锥之地,但其余烬并未彻底吹散。虽然欧洲主流社会开始鼓励“种族平等、“多元文化,特别是对劳动力移民普遍采取宽容政策,并将其视为欧洲一体化的重要基石。但在实际上,欧洲人从来未曾放弃其种族优越感,对移民尤其是穆斯林移民有着严格戒备,移民的各方面权利都受到歧视和限制,移民所属的宗教、文化、生活习惯均不被主流社会所接纳。移民的现实处境,令欧洲一向鼓吹的所谓“民主、“自由、“平等、“人权显得虚伪十足。随着欧洲移民人数和相关团体不断扩充,权益冲突和民族对立日渐突出,右翼思潮在欧洲普遍的排外情绪中再度滋长。2005年法国发生的由巴黎市郊蔓延至全国的严重暴力骚乱,就是移民问题和民族问题恶化的典型案例。

继景教之后,基督教又随着1892年首批瑞典传教士进入喀什而传入新疆。1904年,疏附县北关今喀什市武装部西侧出现了新疆第一座基督教福音堂。这座福音堂占地面积近40亩,四周筑有土坯高墙,厚40厘米、高4米。主体建筑造型独特,规模宏大,十分引人注目。始建时,这里共有瑞典传教士7人,约20名本地人受洗皈依。当年正式成立了瑞典基督教瑞华内地会喀什代办处,该机构附设教会学校、医院和印刷所。

忽视这一差异,便会导致相互间的宗教信仰误解,甚至形成宗教信仰冲突;夸大这一差异,则引起宗教信仰间的相互歧视,以及各自唯我独尊的宗教信仰立场。

女人,任何女人,每个女人都妙不可言。当我们思考她们所具有的一切时,把她们的纤细同男人的粗糙相比较时,她们身上惊人的创造力——她们的母性,她们的优美雅致,连同她们富于牺牲的精神和忍受痛苦的能力,会使我们任何一个男子身上的担子显得微不足道。上帝知道,甚至她们中间最不怎么样的人,也值得男人屈膝去崇拜!

近几年,经济实力衰落和国际金融危机、欧债危机的冲击,更是让欧洲“向右转的趋势空前明显。从丹麦、荷兰、挪威、芬兰到法国、德国、奥地利、意大利,极右翼势力扩张速度十分惊人,而且愈发倾向于暴力恐怖活动。同时,欧洲政坛也开始转向,法国总统萨科奇不仅抨击多元文化政策,强调移民必须融入单一社会,还出台法令禁止穆斯林妇女戴面纱,下令驱赶吉普赛人;英国首相卡梅伦也公开强调,为了强化移民的国家认同,必须奉行“强有力的自由主义政策,这实际上否定了长期以来的多元平等政策;德国总理默克尔早在去年十月就宣布,致力于多元文化的政策在德国已“完全失败,这对于近来鼓吹“德国模式的那些人来说,无疑是无情的嘲讽。

瑞典基督教瑞华内地会喀什代办处以疏附县为中心,积极向四方辐射发展。此后,基督教活动在南疆各地开始出现。疏勒、莎车、库车等县相继建立了福音堂,以莎车和疏勒规模稍大。莎车县有福音堂两处,占地分别为50亩和40亩,有5名神职和医务人员在此活动,招有100多名孤儿。疏勒县的福音堂也有100多维、汉学生和4名瑞典教师,学制从初小到高小。每星期一至星期六正常上课,星期日学习圣经。

如今的问题是,基督宗教如何能够成为中国宗教信仰的有机构成部分,以及当代中国人是否愿意接纳基督宗教成为自己宗教信仰的有机组成部分?

所以,人类历史上存在的生殖崇拜,总是和女性崇拜、母性崇拜密切联系在一起的。人们经常谈到“大地之母,最早的希腊神话中就有关于地神盖亚的传说,这种传说在许多民族、许多国家中都很相似。在古埃及,有个神叫玛或莫特,她是大地,是“善良的母亲。印度人的圣书《梨俱吠陀》中说,梵天和玛雅相结合而生万物,玛雅是“众神和万物的善良母亲,至今在印度还受到崇拜。古希腊和古罗马人也崇拜她,但是她的名字变成了迈亚,即阿特兰提斯的女儿。对她的崇拜之后遍及整个欧洲,如法国和西班牙的玛耶、英格兰的梅女王等。在史前墨西哥,她被当作玛由尔即“神和人之母来崇拜。自6世纪以来,对她的崇拜已被大部分基督教徒以圣母玛利亚之名正式承认,她成了上帝的母亲、天后。

正如小布什曾用“十字军东征来形容美国对9·11事件的反击行动,西方一直以来就将自己这种以基督教为内核的文明定义为人类最高级文明,并且在实践中长期实行排他性政策,为此不惜付诸武力战争。在西方,这种融入基因的价值观是不可质疑、不容颠覆的,并且通过强有力的制度设计来保证其永远占据主流,只不过有些表现得温和一些,有些表现得极端一些。基督教原教旨主义的抬头,不过是这种价值观的极端表现而已。

基督教在喀什的兴盛时期,疏附县是南疆的活动中心,传教士和神职人员多达20余人。福音堂里还有脚踏风琴,时常组织唱诗活动。另外有基督教活动的县,如疏勒、莎车,一般也有4—5名牧师。

几十年前,就有“多一个基督徒,少一个中国人的说法:基督宗教如果是外来的宗教,那么,中国的信仰者就不是合格的中国人。虽然,随着几十年的社会变迁,出现了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多一个基督徒,多一个五好公民,但是,问题依旧存在。使用五好公民的价值判断,不一定就能够消解多年来基督宗教自身带来的宗教信仰偏见。一个中国人,如何能够去信仰外来的神灵?

“玛的意思是大地或自然,对她的崇拜意味着感激大地之母产生、哺育和供养万物。值得注意的是,“玛这个音或类似的音在全世界都是指母亲,应该说这不是偶然的。

可以断定,随着欧洲“向右转和极右翼势力大闹欧洲,基督教原教旨主义的血腥恐怖活动还会出现。在挪威,人们已经见识了其反文化、反社会、反人类的狰狞面目,而要遏制这股思潮,目前欧洲所谓的高福利、民主制度都将无能为力。欧洲到底向何处去,值得世界密切关注。

最初,瑞典传教士们还是安分守己、一心传教的。他们把圣经译成维吾尔文,印刷装订成册,时常出入城乡的街头巷尾、田间地头,摆摊设点,廉价叫卖,以此招徕群众,争取信徒。更多的时候,他们驾着马车游移四方,一路传教,也历尽艰辛。同时,由于福音堂附设的慈善机构开办教育、抚养孤儿、施药治病,曾一度赢得了当地居民的好感。

这一问题貌似老问题,实则也是新问题。时值改革开放的今日,中国人只能信仰中国人自己的神灵、依据宗教信仰来划分国民的观念,也随中国经济的强大而得以不断强化。

圣母崇拜是基督教化的母性崇拜。“MaDonna是意大利词。圣母在雕塑品中一般被表现为抱着孩子的形象。有时她戴着王冠,被人们叫做“天后。古希腊和古罗马人把朱庇特的妻子朱诺表现成圣母,把她称为“神之母。这位女神似乎是“多功能的,她的各种作用都分别受到了崇拜。作为贞洁女神,她特别关心并保护少女;作为婚姻家庭女神,她指导并保佑人们婚姻家庭生活的幸福美满;作为生殖女神,她又是妇女们度过分娩困难的帮助者和支持者。为了纪念她、尊崇她,每年3月都有庆典,但是只有那些绝对贞洁的妇女才有资格参加。维纳斯是罗马神话中的爱神和美神,在某些地区,她还被视为一位司生育的女神而受到更为热烈的崇拜。

然而,喀什是新疆伊斯兰教的中心,被穆斯林视为伊斯兰教的重地。在这里,“圣母玛莉亚、“基督耶稣、“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被看作“奇谈怪论和“异端邪说,很难被当地人相信和接受,也备受歧视和遏制。尽管瑞典牧师多年苦心经营,但信仰者始终寥寥无几。久而久之,牧师中的一些人从宗教入政治,逐渐沦为披着宗教外衣的间谍。他们乔装打扮,昼伏夜出,行动诡秘。通过行医和传教活动掩护,不断刺探新疆和社会主义苏联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情报,遭到了各族人民的唾弃。

在解决这一问题的过程之中,中国基督宗教界的自身努力与否是最重要的。不过,中国社会也应为中国基督宗教的本土化或处境化提供更大的空间和容纳机制。

生殖崇拜由罗马传入欧洲大陆以后,就在欧洲扎根了。当基督教传入后,生殖神仍变相地存在。据宗教学家杜罗尔说,罗马传来的生殖神匹里亚柏斯,还是以“圣者的变名继续保留下来,他不但保持其繁殖的特性,甚至保持其雄伟的性器供奉于教堂,让不育的妇女向他膜拜求嗣。

但是,瑞典传教机构设在喀什的印刷所,却拥有当时第一流的精良设备和先进技术,是喀什最早的印刷厂。那里不仅能印制维吾尔经文和其它宗教印刷品,甚至可以印刷钞票。它的建立,曾一开南疆现代印刷业的先河。

王莹博士的《身份建构与文化融合——中原地区基督教会的个案研究》,可以说就是致力于基督教中国化讨论的一本专着。它基于作者的博士学位论文修订而成,集中研究了地方乡村社会中基督教信仰的存在形式,以及其与传统信仰、民间习俗之间的互动关系。

当时,有许多改奉基督教的妇女,喜欢佩戴男性生殖器形状的护身法物去参加“弥撒,她们尤其喜欢佩戴曼陀罗花制成的护身符,这种状况迄今仍然存在。曼陀罗花是一种奇异的植物,长得很像人形,更像男性的生殖器,所以,中古时期的巫医和走方郎中都认为它有超常的法力,占卜者也常用它来作为卜筮休咎的灵物。在古代文献上,有时也提到曼陀罗花。

军阀盛世才统一新疆后,一度标榜革命。他于1934年8月查封了在喀什的瑞典传教机构,其神职人员被驱逐出境。印刷设备移交到喀什地方行政当局。从此,基督教的活动在喀什衰微。

在当前民间信仰复兴的背景之下,基督教如何与之良性互动,如何在此过程中,设法建构成为中国人真正的信仰模式之一,从而能够像佛教那样,成为中国宗教、文化和习俗的有机组成部分,是新时代框架中“新礼仪之争背后所应具有的时代意义。虽然导致300多年前的“礼仪之争的诸多因素依旧存在,三圣信仰也依旧是中国宗教信仰的核心价值,但是社会的变迁以及社会容纳空间的扩大,促使传统的礼仪之争具有了新的社会学意义。这正构成了作者对乡村基督教进行研究的学术价值。

近年来,国际学术界出现了“民间基督教这一概念,特指基督教在中国民间社会的存在与发展问题。作者的论着也在讨论这样一些问题,比如基督教在中国乡村社会的存在格局,基督教在中国所表现出来的民间信仰形式,与中国传统民间信仰的有机互动等等。我们期待着民间基督教研究的继续深入与学者们的继续努力。

(本文作者系华东师范大学宗教与社会研究中心主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