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贺托勒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似地喊道:你现在是跟什么人扯上了肮脏的新闻,你知不知道?她在我们所有岛民眼中,就像神圣的公主。连祭司大人也很尊敬她,她的所有天份、所有名声、所有高贵,不是你这种卑贱的家伙有资格去碰的!谁都不可以侵犯她!如果想要随便玩,你自己一个人尽情去搞,至于她,你连一根手指头也别碰,你这个从大陆来的脏鬼!……!达夫南已经没有必要再跟他罗嗦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向对方,互相扑倒对方,滚到了地上。两人拳打脚踢,衣服也撕破了。原本围着他们两人的少年们则慌乱地往后退。比达夫南大两岁的贺托勒个子很高,不过腕力也强,所以一下子就把达夫南压在地上,跨坐在他身上。可是达夫南力量虽弱,但身体弹力还行,一会儿工夫就坐了起来,把贺托勒的肩膀推下去。但是脚被压住,所以根本无法随意制住对方。艾基文不安地在他们旁边走来走去。他虽然很想帮助他哥,但自尊心很强的哥哥一定不容许他这么做。而其他少年也是跟艾基文同样的情形。打他!压下去!这个从大陆来的恶魔,把他打倒!达夫南又再一次被推到地上,这一回还挨了对方一拳,左脚被弯到贺托勒的脚边。在此同时,他直立起右边膝盖,用力顶向对方。哦!贺托勒的拳头果然非比寻常。不过,战况一下子就又被扭转了过来,达夫南坐在贺托勒身上,压住了他。达夫南不想和对方犯同样的错误,所以他压制的不是脚而是贺托勒的肚子,然后给了他两拳。贺托勒的嘴唇撕裂流出了血。不久前达夫南也跟他一样流着血。你再说一次刚才那种话,我就……贺托勒伸出手来,使劲想要揪住达夫南的领口。这时候,达夫南的手靠过来,揪住贺托勒的脖子,用力压了一下。哦……这一拳打得可真重,贺托勒立刻觉得眼前一片晕眩。正当他觉得根本无法呼吸,在散乱的发丝之间,他突然看到对方的表情,吓了一跳。那是一个如同石头般僵冷的表情。接下来他听到的说话声也和刚才激动的语气全然不同,那是种极为冰冷的语气。我要和你决斗。从自己的嘴里说出那句话的同时,达夫南的脑海里鲜明地浮现出耶夫南的模样。所有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小小的村子里,对方要他喝下满是虫子的汤并且侮辱他。在受到这所有屈辱之后,最后他站起来喊出的就是这句话。我正式请求跟你决斗。手被放开了。达夫南感到眼前茫然的那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抓住他的后颈,提了起来。从背后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而且语气非常地平静。在大礼堂前面打架,你们两个未免太有礼貌了吧?一听到奈武普利温的声音,少年突然感到一阵混乱。因为他才刚想起耶夫南的模样,上面却突然有奈武普利温的人影叠了上去。他们是不同的人,可要说他们是各自不同的人,又令他觉得是件陌生的事。奈武普利温放下达夫南,接着对贺托勒伸出手来。贺托勒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抓住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站起来,他便吐了一口哽在喉咙里的口水。我不是那种会禁止年轻人打架的人,但要打架就去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说完之后,用手戳了一下达夫南的肩膀。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得涂上很多药才行了。对了,我们去见一下默勒费祭司。他说很想念你。虽然是和平常一样的玩笑语气,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达夫南有些犹豫地转头看了一下奈武普利温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神里看起来似乎有些悲伤。哥,吃饭了!贺托勒的全身都擦了药,闭眼想要忍一忍疼痛,就听到弟弟叫唤的声音,便回过头来。嗯。今天是艾基文准备的晚餐。他们的父母去见摄政阁下,要晚一点才会回来。虽然他们住的房子是村里屈指可数的好房子,吃得也算丰厚,但他们和大陆的贵族不同,没有任何侍从。在岛上,只有在侍奉老师时才会当某人的侍从。贺托勒不仅力气大,而且各方面都很优秀,也长得很帅,有这样的哥哥,让艾基文觉得既自豪又高兴。艾基文自己则是除了偶尔会有一些狡猾的诡计之外,根本没有什么长处,外表也长得畏首畏尾,没有一点架势。他本应嫉妒他哥哥的,但他却没有。因为他知道他帮不上任何人的忙,只会碍手碍脚。所以艾基文老早就决定,自己一生都要当哥哥最诚挚的支持者。因为在他想得到的范围之内,这是最为明智的决定。他的父母当然也只爱这个杰出的哥哥,不过他们对这个似乎喜爱哥哥更甚于自己的平庸弟弟,则抱持着宽待的态度。这就是艾基文个人的生存策略。要是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不阻挡,哥哥你很快就可以把那家伙压成烂泥了。祭司大人一定是看达夫南那小子快输了,才插手管这事的。即使这种时候,艾基文还像是在自我陶醉似地,不专心地一边吃饭,一边嘀咕个不停。贺托勒没有答话,只是喝着汤。

达夫南那小子只是外表嚣张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实力,力量也不够大。下次再遇到他,一定要揍扁他。事情没这么简单。此时贺托勒才开口说话。艾基文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对贺托勒说:什么意思啊?哥哥你又不会输给那小子!这不是输不输的问题。刚才你不是也听到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说的话?他说默勒费乌思祭司大人想念他,要他去见默勒费乌思祭司大人,不是吗?暗地里他是想用祭司们的权势来压制我们!既然如此,我就很难再找到机会跟他打了。哼,真是卑鄙……那家伙自己说要决斗的!要是来真的,这一回用剑治他不就行了!贺托勒不像是在回答,而像在自言自语般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艾基文自己一个人愤慨完之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地拍了一下桌子。对了,哥,你也喜欢伊索蕾小姐吗?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莉莉欧佩?贺托勒因为挥拳打人打得右手疼痛,所以改用左手撕面包,他一面吃一面回答:我比较喜欢莉莉欧佩。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认真地赞美伊索蕾小姐?因为这是种手段。艾基文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头,像是想不透为什么这是种手段。他平常是很会耍手段的,但现在他却想不出所以然来。他很快就放弃思考,问哥哥:我不懂。既然你对伊索蕾小姐没兴趣,那达夫南做了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只要把他揍扁不就得了吗?贺托勒张嘴张到一半,嘴唇破裂的地方痛得令他皱起眉头,他答道:你怎么突然变笨了?伊索蕾是死去的伊利欧斯祭司大人的女儿,他的才能全都传给女儿了。所以如果她有交往的对象,那么你想想看,她所拥有的优势全都会跑到谁身上?啊……艾基文吃惊地张大嘴巴时,贺托勒继续吃他的面包,吞下之后拿了竹篮里的一个苹果,剖了开来。他没有张大嘴巴,而只咬了一小口,接着他说:虽然大家都说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的学生会是下一任剑之祭司,但我不这么想。一方面是因为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离开岛上很久的关系,另一方面,则是除了戴希祭司大人和默勒费祭司大人算是站在他那边的人之外,根本没别的人支持他。戴希祭司大人年纪已经大了,该退休了,而默勒费祭司大人则是个怪人,对岛上的事没什么兴趣。而且我还听说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的身体有病,无法活得很久。岛民们都很怀念伊利欧斯祭司大人,大家都说他是最了不起的祭司。现在大家把这种情怀全都集中到伊索蕾身上,所以她才会像现在这样被奉为圣女、公主。所以下一任的剑之祭司可能会是伊索蕾身边的人。也就是说,是跟着伊索蕾的男人。这实在是令人惊讶的想法。艾基文睁大眼睛,喊着:那么说来,哥哥你也该把伊索蕾小姐追到手才对!贺托勒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摇了摇头。像伊索蕾这种女孩,是很难搞定的。想要让聪明厉害的女孩听话是很累人的事,我才不会做那种麻烦事。以莉莉欧佩的地位,还有她其他条件,才是和我比较相配的人。那么说来?一定要让伊索蕾一辈子不结婚。要不然……就是夺去她的光芒。真是残忍的想法。艾基文呆呆地拿着水杯,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除了奈武普利温睡着的呼吸声,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达夫南一个人睡不着,一直醒着。有许多理由让他睡不着,但每当听到奈武普利温的呼吸声,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他伤心了?去找默勒费乌思祭司的时候,奈武普利温的态度和以前不同,看起来有些冷漠。回到家之后,照理说两人应该要吃晚餐的,但奈武普利温说他很累,连饭也不吃就去睡了。达夫南一个人吃完之后,稍微注意听了一下,发现奈武普利温一直都还没有睡着。可是达夫南却无法跟他说话。达夫南努力试着睡觉,却还是睡不着。等到他感觉奈武普利温终于睡着的时候,他从床上爬起来,一**坐在地上。然后就这么难过了很久,想了很多事。他也想到了昨晚的事。昨晚真是美好,简直令人怀疑是在作梦,但现在这个记忆却反倒令他觉得不安。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如此令他不安?当他看到眼前好像有白衣在晃动的时候……沙沙。是半透明的白衣。有东西靠到他身旁,坐了下来。你在难过什么?达夫南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可不是能够一回生两回熟的事。右耳边传来了轻笑声。达夫南喃喃地说:不要笑……我看你在害怕,觉得很好玩。忍不住就笑出来了。这一次,达夫南很认真明白地告诉他:拜托你不要再笑了。形体渐渐变得清楚了。穿着白色上衣的淡金发少年出现在他眼前,屈着一边膝盖坐在那里。他正举起他的手指头。通过透明的手指看过去是他白皙的脸颊,后面甚至还看得到放在暗处的一张桌子。

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原来你没有被你爸爸说服。我却被我哥哥说服了,所以他走了之后,我认为自己应该继续活下去才对。我爸爸没有想过要说服我。他可能以为我已长大**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了,以为我已经能够理解所有事情了。因为你很聪明。我就不同了。伊索蕾抿了一下嘴,勉强露出像是微笑的嘴形,说道:你也这么说!可是我不喜欢听这句话。人们这样说的时候,无形之中就把我和他们远远隔离了。我没有那种意思。不管怎么样,你误会了你父亲当时的用意了。这对你是很大的损失。说到这里,达夫南的表情显得开朗了一些。我哥哥常常以为我是什么也不懂的小鬼,所以任何事情都解释得很仔细。看来你哥哥已经是大人了。不……虽然像大人,但还不是大人。尽管如此……他却对我做了即使是大人也无法轻易做到的事。达夫南想了一下,低声地说:也许他在离开我的一个月前,已经长大**了也说不一定。也就是说,他是为了我而成为大人的。达夫南一边说出这番话,一边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已微妙地变得轻松了许多。可见他对耶夫南的记忆已慢慢从心中的伤口变成了回忆。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忘记是轮到谁说话,只要有人想讲就开口问话或答话。伊索蕾听了几句关于耶夫南的事之后,问他:你哥哥多少岁了?她这么问他,眼里弥漫着一股平常看不到的温馨。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是二十二岁。如果他还活着,现在真的应该已经是大人了。可是那个拥有明亮眼神的温柔年轻人,如今也只存在于达夫南的记忆之中,他的**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像是听了弟弟唱的摇篮曲之后就真的沉睡了,再也不会醒来。伊索蕾微微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有兄弟姐妹真好。而且我比较想要比我年纪大的哥哥或姐姐。不过弟妹可能会有,但要年纪比我大的兄姐出现就不可能了。记得我爸爸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天我突然忍不住要求再生个弟妹。我还记得当时我老爸惊慌的表情。呵呵。没想到她会说出老爸这两个字,由此可以感受到她对死去的父亲怀有的情感有多深。他为何要惊慌呢?难道有什么理由不能有弟妹吗?因为当时我妈妈已经去世。不对,应该说我妈妈在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我连妈妈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达夫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也只是看过我妈妈的画像才知道她的长相。他眺望着山坡下方延伸而去的遥远地平线。那尽头是大海,但这里看不到。那里距离这里有多远呢?大海那边又有多远呢?在大海另一端的大陆,又得走多远的路才能到达故乡国度哥哥被埋葬的地方。你想不想去海边看看?达夫南吓了一跳,看了一眼伊索蕾。一副被看破心事的样子。伊索蕾则也像达夫南那样,把目光放在遥远的地方,说道:有一处海边我偶尔会去。偶尔会去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他们到达海边附近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月岛像弯月形状,越往东北边走,越是险峻的山地,因此可以停靠船只的海岸都集中在西南边。所以,如果说去海边,通常都是指西南边。不过,伊索蕾偶尔会去的海边却是岛北的海岸。事实上,那不是什么海岸,而是海边悬崖。伊索蕾相当会爬山,达夫南跟在她后面,简直快跟不上她,不过他还是苦撑到了目的地。当伊索蕾说已经快到了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才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筋疲力竭。这个地方还看不到大海。达夫南回头望了一下刚才两人走过的路。有的像刀刃分割开的峡谷,有的则是下方几百米深处有潺潺溪水的峭壁路。虽然一直都是险路,但绝非没有路。这条路不像是一两个人故意开出的路,倒像是有人每天走好几次,累积了十几年之后自然形成的。到底是谁经常在这险峻的山中穿越呢?你到这里来。他们到了一处地方,是往海岸边突出去的一块巨大椭圆形岩石上方。可是正下方的泥土地上长出来的高大树木遮蔽了视线,使他们无法看到大海。伊索蕾指着岩石左边像椅子般突起的石块,要达夫南到那里去坐。看她似乎并不累,达夫南实在快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啦,达夫南此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不会爬山的人。伊索蕾站在达夫南身旁,平息呼吸,并且把目光投向遥远的北边。过了片刻之后,她低声地吟唱出几段圣歌。眼前尽头另一端临海碧色绿山岬长长海岸长波涛小鸟展翅常徜徉呼呜呜……风在树枝之间穿梭着,奔来跑去。而树枝也跟着摇晃起来。达夫南不再气喘如牛,他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看到树木们都张开手臂往旁边闪开,像是听到她的歌,纷纷点头定下心来的样子。接着他就慢慢看到了大海。

啊,这个洞,原来还在啊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嗯,这话听起来很是温馨。这是什么洞呢?伊索蕾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面对面说话时还要更加活泼有朝气。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到夏天我和爸爸两个人就会来这里玩。这里是我和爸爸的夏天别墅。嗯,也就是说,我们会来这里旅行,来到这里我总是很兴奋,爸爸却会硬要我早一点睡觉。可是这里的夜景多美啊,我又舍不得睡!我那时非常不听话,为了要看夜空,就在墙上钻了个洞。结果被发现之后,还被骂了一顿。呵呵……看来你小时候很固执哦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我要和你决斗,夺去她的光芒。!达夫南一面如此说,一面跟着笑了出来。突然,他一仰望天空,发现星光也似乎跟着笑声摇曳着。事情还没结束呢。爸爸用一团羊毛把洞给堵住了,但我常把它拿掉,还将白色贝壳从那个洞往外丢下去。这么做是期待爸爸有一天会发现到。后来果然不负期待,爸爸发现到了那一小堆的贝壳,而且还在洞里放了漂亮的松果。伊索蕾的声音似乎不曾如此好听。她轻轻喘了一口气,说道:我睡醒后发现那些松果,真的好高兴。达夫南低头俯视洞的下方,想看看那个以前放有贝壳的地方。而有个如同珍珠般大小的火光则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似地,轻轻落下,照耀了那个地方。当然啦,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甚至就连曾经有过什么东西的痕迹也看不出来。然而他还是伸出手,把手放在那个位置。像是要接住快掉落下来的贝壳一样。贝壳是从哪儿来的?海边。就是我们去过的那个地方。在悬崖下面有一片很小的白沙滩。真的很小。就算是十个小孩在那里玩也嫌小。不过,那里只是可专给一个小孩玩的游戏区。那是我爸爸发现后送给我的地方,我会在这专给一个小孩玩的海滩上捡贝壳。达夫南突然有股幻觉,像是耳边听到了海浪声。像是看到白色的沙滩。一个女孩和她爸爸慢慢地走着走着,偶尔弯下腰来捡东西。而未曾见过的伊索蕾父亲则和女儿一样有着漂亮的金发。白沙滩,真想去看看。为什么刚才你不告诉我有白沙滩呢?一阵轻咳声之后,传来了回答:现在我不想带你去看。哦……达夫南抬头又再仰望天空。流星在繁星之中划出短短的光芒之后,便消失了。生命结束了的星星掉落下来,但还是有星星继续闪烁着金光。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平常伊索蕾很少这样直接问话,可是今天却有好几次都是这样。我很羡慕你。我和父亲完全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我父亲并不喜欢我。为什么?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错,也不是因为我父亲坏心才这样……他的父亲优肯·贞奈曼活在世上,一直都只是在忙着造出最适合生存的条件。他认为必须守住家园以及家传之宝,他的弟弟让他经历痛苦,所以他认为第二个儿子同时也是弟弟的波里斯,是耶夫南的包袱,并且视之为潜在的危险。原来如此,所以你哥哥才会代替你父亲来爱你!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少年感觉到了好久没有的泪意。他原本想硬把泪水吞下去,但伊索蕾似乎感到不对劲而用安慰的语气说道:你没事吧?没……没……事。他好不容易费力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感觉有东西碰触到他肩上。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手。是伊索蕾透过小洞伸出的手。我唱歌……给你听。虽然只是指尖稍微碰触到,但却连她的呼吸也似乎感觉到了。达夫南把头靠在木墙上,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静静地坐在那里。令我跟随小鸟与眼泪以及被遗忘的旋律每一个每一个每当接近之际我的心就会跟随着他令我呼唤碧色星星与迎春草以及吹拂而过的风一个又一个每当回来之际我的心就会呼唤着他令我怀念旧衣与缎带以及褪色的发丝一个离开我的人每当忆念之际我的心就会怀念着他……他的喉咙不再哽咽了,只有一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虽然没人看到,但达夫南像是没脸见人那样不好意思地微笑了。好美……的歌。伊索蕾偶尔吟唱出来的歌曲虽然歌词含意不容易理解,但她所要表达的都能很快轻触到达夫南的内心。这究竟是因为圣歌本身的力量,还是因为伊索蕾歌声的力量,就不得而知了。圣歌就是这样……木墙有些摇晃。她好像躺下来了。圣歌是祈祷的歌曲。是一股内心拥有的力量。刚才你不是问-这次也唱圣歌让我飞起来不就好了-吗?行不通的理由就是因为,圣歌原本并不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做出来的。并不是某些歌是要让人飞上天,或者某些歌是要安慰人,而是在于吟唱圣歌的人如果深切希望,就会出现与其希望相符的圣歌。这种时候唱出来,才能达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