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葫芦的秘密,第二十章

  第二天我等到一有空,就去找图书馆小组的同学。我表示我要借一下《科学画报》──就是我自己捐赠的那个合订本。而且说明:并不是我自己要看(我已经全都看过了),只是为了替别人服务。
 

  这天晚上我好久好久没睡着。
 

   
阿凡提倒骑毛驴滑稽而幽默的形象和他使人忍俊不禁的笑话,不仅我国维吾尔族人民家喻户晓,而且全国各族人民也非常熟悉,并且在世界范围内广为流传。据有关专家研究,它最初起源于十二世纪的土耳其。由于阿凡提的笑话揭露了统治者的凶暴贪婪,嘲笑了一些人的愚昧无知,体现了劳动人民勤劳、乐观、豁达向上、富于智慧和正义感,而且它诙谐幽默、讽刺辛辣、生动别致、富于内涵、脍炙人口,因而受到许多国家人民的喜爱,传遍了小亚细亚及中东、巴尔干半岛、高加索、中亚和我国新疆。如今它已被译成英文、俄文、德文、法文、日文等多种文学。有人称阿凡提是“宇宙级幽默大师”,我看这话并不过分。据说阿凡提笑话可以在世界上的四十多种语言中听到。它在流传过程中,又与各国类似阿凡提式的机智人物的故事混合在一起,以至达到难以区分的程度。有关阿凡提的笑话、逸闻、趣事,成为流传所到的广大地区人民共同的精神财富。

  这天下午,孔若君去保龄球馆找骷髅保龄球,殷静自己在家上网。

  然而事情不凑巧:有人借去了。我打听了一下,知道借书人是萧泯生,下午就可以还。不过即使还来了,还是不能借给我,因为已经有五个人预约。这就是说,要等五个人都看过了──五七三十五天之后,才轮得到我!
 

  奶奶说的对,我从来不撒谎。可是现在──唉,奶奶你哪知道!我跟爸爸也不能说真话了。现在,越是亲密的人,越是爱我的人,我就越是得提心吊胆地防着他。我也怕见我最想见的好朋友们和同学们。我还得躲开我最喜欢的孩子们。
 

   
流传在我国新疆的阿凡提笑话,是阿凡提笑话中的一小部分,而流传在世界各国的许多阿凡提笑话对我国广大读者来说是鲜为人知的。因此,知识出版社出版这本由艾克拜尔·吾拉木翻译、整理的《世界阿凡提笑话大全》是一件十分有益的事情。它将为我国各民族的文化交流和世界各国人民的文化交流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蒙面人和殷静的恋情已经升温到炽烈的程度,蒙面人强烈要求见面。而殷静清楚,她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到她的狗头,见面对殷静来说意味着失去蒙面人的爱。

  “呵哟,那怎么行!”我着急起来。“那第一个预约的是谁?我和他通融通融,请他先让给我看,那总可以吧?”
 

  要是这一切──真像那条黑金鱼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些幻影,等于一个梦

  蒙面人通过网络打字给殷静:我这个星期无论如何要见你。今天是星期一,星期日是最后期限。

  图书馆小组一查:第一个预约的是苏鸣凤。我来了火:“苏鸣凤干么要看这个!”
 

……
 

  狗头:这个星期我很忙。

  《科学画报》──究竟是谁捐赠的呀,我问问你们?──我今天要借可借不到,得先借给苏鸣凤!
 

  “那你可就轻松了,葆儿,”──忽然金鱼缸里有谁答碴儿。
 

  蒙面人:你没有不忙的时候。你说忙,可你随时都在网上,我看你闲得很。

  我可怎么答复老大姐呢?
 

  “我不同意!”我叫起来。”那么着,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真的,只有我这么一个人──嗯,孤零零的有什么意思!”
 

  狗头:我在家上班。

  真糟心!我昨天完全没有预计到这一点。其实这是常常会有的情形。尤其是好书,那简直轮不过来。我们班上的图书馆虽然很出色,可是像《科学画报》这么名贵的图书到底还不多。
 

  我爬起来坐着,披上了衣服。
 

  蒙面人:如果这个星期你不让我见到你,咱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可是下午,我在这部名贵图书的问题上,出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对,这世界上该有爱我的人,该有和我要好的人。他们都得是实实在在的真人,并不是什么幻影。他们得真正和我主活在一块儿。……
 

  狗头:别呀。说实话,我很丑,怕你一见特失望。

  事情是这样的──
 

  “那更没意思,葆儿。”黑金鱼冲着我摇摇头。
 

  蒙面人:你肯定漂亮。

  图书馆小组开始活动的时候,萧泯生就去还书。当时人多事多,不知道怎么一来,那部《科学画报》不知道给搁到哪儿去了,找来找去找不着。
 

  “为什么?”
 

  狗头:你怎么知道?

  起先我还不知道。我正和郑小登他们在那里谈论着就要举行的象棋比赛,预先估计估计情势。忽然我听见咱们图书角那儿嚷嚷起来了。
 

  “那么着,你就得一天到晚紧张着,生怕泄露你那个宝葫芦的秘密。那可不是更别扭?”
 

  蒙面人:我的直觉是一流的。我就靠直觉挣钱。

  “刚才萧泯生的确把书还来了,他的借书条儿也退还给他了,我记的清清楚楚。”
 

  “胡说!”我嚷。“才不会呢!”
 

  狗头:你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萧泯生,你的借书条儿呢?”
 

  “是,无论谁,你都得提防着他。谁都成了你的对头。你这一边可只有你一个人……”
 

  蒙面人:你别打岔。到底星期几见?

  “没有,”萧泯生翻着全身所有的兜儿。“没有。兴许我压根儿就没还书吧?我找找。”
 

  我赶快捂着耳朵:“不听你的不听你的不听你的!”
 

  狗头:怎么弄得跟最后通牒似的?这是网恋还是网上追逃?

  “萧泯生你真迷糊!借书条儿刚才不是还给你,你就给撕了么?我瞧见的。”
 

  可是我心里其实也不能不承认,这爱管闲事的黑金鱼倒的确有一点儿说得对。正因为它有那么点儿说得对,所以我就有那么点儿受不了,不爱听。
 

  蒙面人:又打岔,星期三下午见面,就这么定了。

  同学们都拥了过去。郑小登和我也赶紧走了过去。大家七手八脚找了起来。我很不满意:“怎么回事,连这么大一部书都会不见了?”
 

  “我看,最好是这么着,”有一条眼睛上挂着绣球的金鱼游到了黑金鱼旁边,发表起意见来,“把世界上的一切──人也好,物件也好,事情也好,都给分成两类。一类该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真有那么回事:比如说苹果吧,那就得是真的苹果,那吃起来才有个意思。还有一类呢,那可是惹你麻烦的东西,拿它不好办,那它就得是幻影,根本没那么回事。这两类东西一分清楚,问题就解决了。”
 

  狗头:我真的很丑,你会失望的。

  “说的是呢,”萧泯生一面仔仔细细检查他自己的书包,一面接嘴。“这得我负责。要是找不着了,我去买一本来赔上。”
 

  黑金鱼偏着脑袋想了一想,问:“那么,哪些个东西该放到第一类,哪些个东西该放到第二类呢?苹果当然不成问题……”
 

  蒙面人:还会比狗头丑?

  “嗯,这不是你的事。这得我们图书组负责。我赔偿。”
 

  “还有奶油炸糕!”忽然那条满身镶珠子的全鱼也挤了进来。“那么又甜又香,一到嘴就化,──要不是实实在在的真炸糕才怪呢。还有冰糖葫芦……”
 

  狗头:平级吧。

  我忍不住嚷起来:“说得好容易──赔偿!你倒去买买看!这样的书早八百年就卖没了,还候着你呢!”
 

  “别捣乱!”黑金鱼脑袋一晃。“人家谈正经话呢。例如吧,郑小登──呃,该把他归到哪一类呢?还有小珍儿他们呢,要怎么算才合适呢?”
 

  蒙面人:我的笔记本电脑的桌布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儿的照片,我想象中你就是这个样子。

  “别吵了,找吧。”
 

  你们听听!多讨厌!它们待在鱼缸里没事儿干,净拿我闲磕牙!我可理也不理,只装没听见。
 

  电脑开机后,首先出现的基本画面叫桌布。杨倪将他窃得的孔若君磁盘中殷静的照片输入他的电脑作为桌布,每次他一开机先见到她。

  我门可实在找够了。没有。我找得分外细心,因为我深深知道这本书的可贵。我甚至于趴在地下,伸手到书架底下去掏摸,弄得满手满袖子的土。没有。我又着急又生气。可是象棋比赛的时间又快要到了。我只好起了身,掸掸身上的土:“我可没工夫在这儿陪着你们尽磨蹭了。可是我对你们实在有意见!可真有意见!”
 

  那条黑金鱼又继续说:“这会儿你固然觉着好朋友少不得,他们都得是实实在在的真有其人才好。待会儿你可又忽然生怕见他们的面,躲他们都躲不及,你就唯愿这是一个梦了。这么一来,就太不容易分类了。”
 

  狗头:你喜欢漂亮女孩儿?

  说了,我就挟起书包来往外走……
 

  “那也有办法,”绣球眼睛又出了个主意。“这么着吧:无论是一个什么东西,无论是一件什么事情一有时候也可以把它归到这一类,有时候也可以把它归到那一类:随你高兴。你高兴把它算做真的,它就是真的。你高兴把它算做幻影,它就是幻影。这不好么?”
 

  蒙面人:光是漂亮还不行,还要有感觉。

  可是──呃,慢着!怎么我胳膊肘上那么别扭?好像挟书包都挟不灵便了。好像书包长大了许多,肚子鼓出来了。我一摸──
 

  “好是好,”我心里想,“不过──哼,世界上哪有那么方便的事,你说算什么就是什么。”
 

  狗头:要求真高,难伺候。

  “哎呀!”
 

  我自己这么一动脑筋,就来不及好好注意金鱼们的话了──不知道它们说到了哪里了。现在只听见镶珠子的金鱼在那里小声儿问:“呃呃,这辆自行车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说?它瞧着那么好,别只是一个幻影吧,啊?”
 

  蒙面人:星期三下午咱们见面,定了。

  书包里显然有了一本厚厚的挺老大的书──我不用打开来瞧,就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我对郑小登他们说了一声“你们先走,我就来”,我出了教室门就往北跑,躲开了同学们。
 

  “那得问王葆。”
 

  狗头:我如果不同意呢?

  “喂,”我隔着兜儿拍拍宝葫芦,“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书包里忽然有了那部画报?是你干的?”
 

  “什么?”我不得不开口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蒙面人:那你在网上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是我。”宝葫芦咕噜一声。
 

  这时候我兜儿里可发出了声音来:“王葆你真的不知道?你别听它们嚼舌根了吧!这辆自行车──你倒骑上去试试看,看它是不是一辆真车,还只是一个幻影?难道我会弄一些幻影来哄你么?──我宝葫芦难道就那么无聊了?”
 

  狗头:我有你的ICQ。

  “谁叫你干的?”
 

  它停了一停,又说:“请你相信我吧:凡是我给你办来的这些个东西,可没有一件不是道道地地的真货色。只是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到手得太容易了,你就觉得世界上的东西都是照你的心意幻变出来的了。”
 

  蒙面人:我更换ICQ和网名。就算咱们在一张桌子上打牌,你也认不出我。

  “是你。”
 

  我听室葫芦这么一讲,脑子才清醒了一些。我想:好,明天更得带着这个宝葫芦上学了。

  网上有很多虚拟棋牌室,殷静和杨倪都是里边的常客。

  “胡说!”我忍不住又要生气。“我说过么?我吩咐过你么?”
 

  殷静最害怕蒙面人和她断交。网上有上亿人,但真正对路子的不多。蒙面人已经使殷静忘却了变头给她造成的痛苦。如果失去蒙面人,殷静将重返地狱。

  “你说是没说,心里可是这么想来的。”
 

  狗头:我争取星期三见你。

  “胡说!”我更生气了。“我想过么?我有这样的意思么?”
 

  殷静不得不使用缓兵之计,到时候再找理由推辞。

  “你刚才借不到书,你就不愿意:‘哼,书还是我捐的哩,倒由不得我了!’

  蒙面人:一言为定。

──本来是的!书原是你自己的书,干么倒让别人支配呢?”
 

  有人按门铃。

  “嗨,你这家伙!我不过稍为有那么点儿不耐烦就是了。我怎么会要收回这本书!”
 

  狗头:有人来我家,我去看看。咱们待会儿见。

  “书要是没有捐呢,那我爱借给谁就借给谁,不爱借给谁就不借给谁。”
 

  蒙面人:现在坏人多,看好再开门。

  我打断了它:“你讽刺我,简直是!”
 

  狗头:放心吧,能蒙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宝葫芦可在我兜儿里很厉害地晃动起来:“冤枉,冤枉!唉,王葆你别只顾自己撇清。我只是照你的意旨办事就是了。怎么倒是讽刺你呢?”
 

  殷静离开电脑,她到门口看外边是谁。

  “别罗嗦!”我说。“把书拿去还掉!”
 

  门镜里是金国强。殷静掉头就走。

  我说了就摸摸书包,……还是鼓着的。
 

  “小静,我听出是你,请给我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找你。”金国强隔着门说。

  “怎么了?你没听见?我命令你:还给图书馆小组!”
 

  殷静忽发奇想,她想报复金国强,她要说服孔若君换金国强的头。殷静兴奋了,她要用数字相机给他拍一张照片。殷静手中没有金国强的照片。她开了门。

  “我不会。”
 

  “恶棍,你好?”殷静对金国强说。

  “怎么,你连这点儿本领都没有?那你怎么拿来的?”
 

  金国强对殷静这么轻易地给他开门很吃惊,他事先为赚开这扇门制订了17个方案。

  “拿来──我会。我可不会送还。”
 

  “骂的好,我确实是恶棍,十恶不赦。”金国强看屋里有没有其他人。

  “为什么?”
 

  “你怎么跟贼似的?我家就我自己,你来干什么?”殷静问。

  “我只会拿进,不会拿出。”

  金国强背台词:“我对不起你。当初我从电视上看到你变头的新闻,我没有勇气面对你,就……,这一段时间,我心中的负疚感越来越沉重。实话说,我也接触了大学里的一些女生,我才发现我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我没办法不时刻想起你。”

  殷静打断金国强:“有话直说吧,你来干什么?我没时间听你编故事,我正网恋呢。看在咱们有过一段的份上,我可以和你合一张影,留个纪念。”

  金国强听出有戏,他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今天来,就是想你赔罪,我要和你重归于好,今生今世永不分离。请你相信我。网恋不适合你。网恋的最后,双方肯定要见面。他见了你,会和你继续感情吗?而我是知道你这个样子和你恢复感情。你可以想想。”

  殷静正在发愁星期三无法见蒙面人,金国强的话触动了他。

  “小静,你是宽宏大量的人。”金国强拉住殷静的一只手说,“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你,我今生今世活不好。”

  殷静的手一接触到金国强的手,她的全身就像过电一样,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金国强加强攻势,他伸手捧过殷静的头,深情地吻她。尽管金国强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但当他真的和狗嘴接触时,他还是忍不住要吐。金国强想起了辛薇的50万元,他挺过了不适应期。

  殷静身体发软。

  金国强清楚自己首战告捷,他要乘胜进军。金国强拉着殷静进入她的房间,他像从前那样插上门。

  殷静像在梦里。

  “你不会再离开我吧?”殷静问金国强。

  “绝对不会。”金国强嘴里都是狗毛,但他不敢吐,怕引起殷静的反感。

  殷静放弃了给金国强换头的想法。

  “你为什么会变头呢?”金国强小心翼翼地探视,“没有办法再变回来?”

  “不知道。”殷静说。

  “我要退学。”金国强说。

  “为什么?”殷静问。

  “像比尔。盖茨那样退学去挣大钱,挣了钱送你去国外治病。金国强说。

  “我没病。”殷静说。

  国强了解殷静的这个特点。

  “我告诉你……”殷静说。

  金国强眼中露出喜悦的光。

  殷静从孔志方在孔若君18岁生日时送给儿子一架数码相机开始说,一直到她报复辛薇给辛薇换了兔子头。

  在殷静叙述的20分钟内,金国强没有打断过殷静一次,他的手一直握着殷静的手。金国强的大脑由于转速太快死机了好几次。他每次重新启动都颇费一番周折。

  殷静说完了,她看着金国强。

  金国强沉默。金国强的声带却一刻都没有停止对自己说话。假如殷静说的白客的事属实,金国强清楚这件事对他的意义。如果他能得到<鬼斧神工>软件,他将发大财,更重要的是,他能够获得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的能力。

  “你怎么了?”殷静摇金国强的手。

  金国强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殷静说:“这是我们家的高度机密,没一个外人知道。孔若君说了,只要找到有我的照片的那张磁盘,他马上彻底删除<鬼斧神工>。”

  “孔若君不得了,他的这项发明能改变世界。”金国强说。“<鬼斧神工>就在他的电脑里?”

  殷静说:“是的。他现在出去找骷髅保龄球了。”

  金国强对殷静说:“你不要告诉孔若君我知道白客的事了。”

  “为什么?”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金国强说,“我从今天开始就去找你的磁盘,我会找到的。”

  “很难。”殷静说。

  金国强一边从他的包里拿出一筒饮料一边对殷静说:“我有信心。这是我带给你的你最爱喝的椰汁。”

  殷静喝了,她觉得一直甜到脚心。

  金国强事先用注射器往饮料里下了安眠药。

  殷静倒头大睡,金国强将她放到床上。

  尽管时间紧迫,孔若君随时有回家的可能。但金国强还是先到卫生间清理口腔,他差点拿管道疏通剂漱口。将嘴里的狗毛和狗唾液清理干净后,金国强一边擦嘴一边朝孔若君的房间走去。

  贾宝玉见金国强要进孔若君的房间,他冲金国强大叫。

  金国强冲贾宝玉一边做手势一边说:“贾宝玉,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孔若君的朋友呀!”

  贾宝玉依然档在门口,不给金国强进孔若君的房间发放签证。

  金国强佯装放弃了,他在转身的同时突然迈过贾宝玉强行进入孔若君的房间,进去后,金国强反锁上门。贾宝玉在外边狂吠。

  金国强迅速开启孔若君的电脑,他打开“所有文件”的菜单,查找<鬼斧神工>。由于孔若君是用字母做文件名称,金国强不得不打开每一个文件查看。

  金国强时不时站起来往窗外看,他担心孔若君回来。

  贾宝玉在门外狂吠不止。

  金国强焦急地注视着电脑屏幕和窗外。在“所有文件”菜单的倒数第三个文件中,金国强看见了<鬼斧神工>。

  金国强也同时透过窗户看见了正往这座楼走的孔若君。

  金国强从孔若君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磁盘,插入电脑,复制<鬼斧神工>。孔若君的电脑愚昧地执行金国强的指令。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表示存储进度的蓝色方块在缓慢地增加数量。

  “快!快!”金国强看到楼下的孔若君在一步步地接近单元门。

  终于完成了拷贝。金国强从电脑软驱中取出磁盘,装进自己的衣兜。他看见孔若君距离单元门只有10米了。

  金国强关闭电脑,他打开房间门。

  贾宝玉冲他扑过来。

  “贾宝玉!你干什么?我什么也没拿!”金国强斥责贾宝玉,他伸出空空如也的双手给贾宝玉看。

  贾宝玉被蒙骗了,它过去见过金国强来做客,加上金国强使用训斥的语气叫它的名字,贾宝玉在迟疑中没有扑咬金国强。

  金国强迅速打开大门,他从外边关上门后,没有下楼,而是上到三层。等孔若君进家后,金国强飞快地下楼。